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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绯红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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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绯红破晓

是由东方吧吧友创作,以 东方Project 为基础的二次同人小说。
1绯红破晓
【作者】十六夜的MP40(ID)
【简介】
人类的历史,是从不缺少神话的。
所谓的神话,也许恰恰是人类内心最真实的期盼。
只是无论哪个民族,哪个国度的神话,总是会提到一种东西。
伊甸园也好,遥远的理想之乡也好,乌托邦也好。
那是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没有泪水与伤痛的国度。
只是,神话终归仅仅是神话而已。
 
幻想乡,一个与世隔绝而又与世无争的人类、神明、妖精、妖怪和平共处的国度。
所有的生命在乐园里波澜不惊地生活着。
平淡、祥和、安乐。
 
只是乐园的管理者们清楚地知道。
有些事情,总是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只要拥有那样的能力,拥有那种可能性。
总会有人去尝试,总会有人去探索。
因为这就是人类。
 
道具店的老板也好,操纵境界的妖怪也好。
隔绝的状态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在人们的无心之中被渐渐地淡化。
如果不是大结界的存在和少女们不喜欢改变的特性。
幻想乡本身也不可能与世隔绝下去了吧。
 
就这样,幻想乡的人们一边享受着外界的新生事物,一边抱着世外桃源的心态继续生活着。
所有人都以为这种平静的日子将继续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
第一张自动步枪设计图的流入。
第一辆废弃坦克的流入。
然后,河童重工的挂牌成立。
然后,红魔馆的第一支正规武装力量。
 
军备竞赛被看做了符卡游戏一样的饭后甜点。
也许长久的和平已经磨去了少女们绝大多数的欲望,而在这理想的国度里也没有领土、宗教、资源等困扰着外界的众生的因素。
而看似和平的背后,隐患的种子就这样被埋下了。
 
直到很久以后幸存下来的少女们才明白。
悲剧的发生,正是因为太多有能力的人对隐患的不作为而导致的。
但是,也许,已经太迟了……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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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编辑本段回目录


 
幻想乡的每个夜晚都是相似而又不同的。
淡淡的月光温柔而静谧地洒在大地之上,苍青色的光芒仿佛给早已沉沉入睡的幻想乡披上了一层温软的薄毯。偶尔飘过的薄云玩笑似的试图阻挡月亮,又转瞬即逝,仿佛一个成功对同伴实施了恶作剧的孩子,得意洋洋的逃之夭夭,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同样享受着月光的润泽的还有山间的小小神社,月光毫不吝啬地给古朴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银边。
只是,神社的巫女却没有心情去感受这安详的月光。
 
巫女坐在床铺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并不是刻意醒来的,只是可怕的梦境让她无法继续安逸地休息下去。
豆大的汗珠划过她因为受到惊吓而有些苍白的面庞,然后落在她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上。
她缓缓地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被汗水润湿的头发,然后扶上了同样被汗水沾湿的面庞。
“这是第几次了?被噩梦所困扰着的巫女。”
伴随着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她身后的空间仿佛被锐利的刀锋划破一样出现了一个缺口,那缺口缓缓地向两侧打开,露出了八云紫的半个身躯。
“我不知道……我不是说过……你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你再随便开启隙间了么?”
巫女并不回头,甚至依然保持着用右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的动作,仿佛这样可以让她更快的从噩梦之中解脱。
“咳咳……反正都已经十五年了,放心吧,咳咳……我死不了的。”
十五年了吗……不知不觉已经十五年了吗?
灵梦缓缓将手从额前挪开,在窗外微微洒入的月光之中,注视着自己依然在微微颤抖着的右手。
“有的罪责,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承担的啊。”
八云紫虚弱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瘫倒一般重新将身体砸在了因为被汗水浸透而变得冰冷的床铺上。
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因为战火而变得陌生的幻想乡。
每个角落。
血红的天,燃烧的河。
还有死亡。
 

第一章 五千公尺编辑本段回目录


“这个世界里,每个主要角色都有自己作为武器的能力,而我要做的是,让剩下的人也拥有能够与之匹敌的武器”
——森近 霖之助
 
“我进来了哦。”
这个盛夏的幻想乡似乎有些过分的凉爽了,丝毫没有往年令人窒息的闷热,如果不是几次求证过灵梦,谁都会以为这个夏天发生了一场异变。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就慢慢习惯了这个因为有些凉意而显得与众不同的夏天。
雾雨魔理沙一概如往地一脚踢开香霖堂的大门,事实上每个人都很清楚这幻想乡唯一的道具店的另一重身份。
幻想乡最大的军火集散地。
自从幻想乡武装化运动开展以来,店长霖之助就摇身一变成了最合格的军火贩子外带河童重工的特别技术顾问,小到******大到坦克,各种精密武器的图纸从他的杂货店中不断地流向河童重工,然后后者又将大量的成品供应回来,经由他支付到客户手中。
不过也许是因为当了太多年无能道具店主的缘故,比起他对武器装备本身的热心程度,霖之助对于这些产品售出后的去向、用途或者其他问题的关注度简直不值一提。
这种本着“不管你用菜刀杀人还是切菜,都和卖菜刀的无关”的淡定心里,就这样一复一日地将大量的杀人武器运往幻想乡各地。
“用符卡杀人也是杀,用子弹杀人亦然。”
当魔理沙问起他有没有考虑过这么做可能带来的后果时,霖之助很淡定地一边擦拭着一枚阔剑地雷一边回答。
 
“不会不在吧,霖之助?”
空荡荡的柜台后面只有空气,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回应的魔理沙,于是只能怀着一颗愤怒值正在升高的心向杂货店的后堂走去。
“是雾雨小姐啊。”
就在她在心里为香霖设计死法的时候,一个温柔而不乏优雅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她转头就看到一旁的隔间里走出一个身着蓝白相间的女仆装的身影。
“十六夜……咲夜小姐?啊……你为什么在这里,森近店长呢?”
有些惊讶的魔法使抬起手向她打了个招呼,然后提问。
“这个……森近店长有事出去了。”
女仆长抱歉的笑笑,真诚而优雅。
“出去了?”
“是的,今天是河童重工交付最后一批红魔馆空军F-35B战斗机的日子,他去出席签字仪式了。”
女仆毅然决然地出卖了店长的去向。
“那个家伙……居然敢放我鸽子?”
魔理沙的眼睛里开始冒火,那表情好像是要把这间大屋的主人不沾作料生吃了一样。
“……不过他临走前把这个箱子交给我。”
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更大的伤亡——无论是出于为自身考量还是为红魔馆老牌武器供应商的住宅考量,咲夜还是及时地拿出了森近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交给魔理沙的东西。
那是一个和魔理沙差不多大的枪盒。
“呼……算他聪明,算了,我也就不计较他放我鸽子的事情了。”
一边气呼呼地抱怨着一边将枪盒放在地上后半跪下来,随着两声清脆的锁扣解除声,FN2000崭新的漆黑色枪身出现在了少女面前。
“还不错,老老实实的给每个弹盒压满了子弹。”
看到心仪的武器的少女之前的不满烟消云散,这是他拜托霖之助改造过的武器,主要是由30发弹夹变为了75发弹盒,火力的持续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这种武器还真是符合魔理沙的性格,十六夜一边这样想一边看着魔理沙哼着走调的乐曲将步枪重新装好。
“说起来,今晚红魔馆举行晚宴,雾雨小姐有兴趣参加吗?”
“抱歉呢咲夜,晚上我还有事,另外……”
魔理沙将枪盒抗在肩上,一边向着门口走去一边挥了挥拳头坏笑着说。
“代我用拳头向霖之助问好。”
 
半小时后
博丽神社,地下室。
“下午好啊灵梦,爱丽丝也在。”
魔理沙提着巨大的枪盒走进了神社的地下室,位于地下15米深处,具备完全三防功能的作战室据说是八云紫还在的时候修建的。虽然并无根据,魔理沙考虑了在灵梦的惰性之后觉得这种说法极有可能就是那从来都只有一个的真相。
“好,魔理沙。”
厚重的防爆门在她的身后徐徐关闭,问候也如期传来。
“下午好,雾雨。”
双眼布满血丝的灵梦站在巨大的地图桌前,一只手撑着地图桌的桌沿,另一只手在地图上指向哪个位置。而爱丽丝则笔直地站在一边,肩上挎着那把M14EBR************,巨大的风镜被推在额头上。
“怎么了?没有休息好吗?昨晚干什么去了?”
魔理沙坏笑着向巫女发问。
“不,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而已。”
出人意料的是灵梦并没有反击这个恶劣的玩笑,看来情绪的确很不好。
“博丽,既然她来了,我们就开始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爱丽丝严肃地冲魔理沙点了点头,然后将话题引上了正轨。
“最近有什么新闻么。”
魔理沙将枪盒放在一边,然后走到地图桌前,灵梦将地图平面旋转一百八十度放在她的面前。
“永远亭正在大规模集结兵力,永远亭陆军总司令铃仙?优昙华院?因潘对外宣布永远亭将举行一次大规模演习。”
地图上用红色三角画出了永远亭已知的几支作战部队的位置。
“最好这只是一次常规的演习,虽然我们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灵梦苦笑一下,然后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爱丽丝,后者点点头,然后从一旁的一个信封中拿出了几张照片。
“坏消息是文文被抓了,因为拍到了这些照片。”
魔理沙接过照片,那是几张河童重工厂区的照片,照片中的刻在金属集装箱上的三片黄色扇形组成的图案异常的醒目。
“我在一年前就要求河童重工销毁所有核原料,看来她们没有照做,而且……”
“这是一枚核弹。”
灵梦的补充说明被爱丽丝直截了当地打断。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爱丽丝继续开口。
“具体的威力还不清楚,但是这种东西的威力如何估计都不会有问题。”
“那么好消息呢?”
魔理沙脸上俏皮的笑容也被这个消息冲进了三途河,她一边若有所思,一边发问。
“在红魔馆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这枚核弹的下落。”
灵梦起了个头,然后冲爱丽丝点了点头,后者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开口。
“报告说今天河童重工一共有5艘货运飞艇出发,其中五艘都是前往红魔馆运送订单中的货物的。”
“我知道,那是红魔馆空军的F-35B,晚上还有个晚宴,应该是和霖之助以及河城等人的。”
魔理沙一边回忆着十六夜的话补充道。
“但是人偶报告,从河童重工出发的飞艇一共有六艘,下午16点22分的时候,监视红魔馆的人偶报告飞艇抵达,只有五艘。”
爱丽丝不知什么时候抬手招出了上海人形,小人偶坐在地图桌上看了看魔理沙,补充似的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这艘飞艇在哪儿?”
魔理沙对爱丽丝的自唱自合见怪不怪,她现在更关心这枚核弹的下落。
“前往永远亭。”
 
博丽神社时间,晚上23点17分
迷途竹林边界,五千米高空
 
巨大的暴风雨之中,这架UH-60M黑鹰陆军加强型直升机就像一个幽灵。
事实上魔理沙更觉得这架直升机像是在大海之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卷入无边无际的风雨中然后连人带机摔成肉饼。
不过对面的巫女却似乎不这么想,她抱着那把M4A1,然后熟练地检查着手中的M1911******,枪机清脆的碰撞声连外面的风雨都无法掩盖。
同样淡定的还有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偶师,她抱着那把M14EBR************闭着眼睛,而上海人形则抱着一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FN57******坐在她的肩膀上,好像不断晃动着的机舱和她不在一个世界里一样。
“不用担心,魔理沙小姐,这架飞机的每个螺丝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耳机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她向驾驶舱望去,从舱门外灌入的狂风将银发女仆的辫子猛烈地吹动着。
 
五个小时前。
“我们的任务是潜入这艘飞艇之中,然后把核弹搞出来。”
“最重要的是,必须要知道这枚核弹的来龙,以及去脉。”
灵梦一边向M4A1的弹匣里压入子弹,一边解释着。
“为什么不能把它强行拦下来检查呢,既然你们确定那上面有核武器。”
魔理沙皱了皱眉头。
“免得打草惊蛇。”爱丽丝提醒着。
 
“同时,为了保证潜入的秘密性,我们将不采用自身飞行的方式前往那里,大家都知道为了避免空中事故,飞艇上都装载了可以远程侦测灵力飞行单位的雷达。”
“那我们怎么进去。”
“有人会帮我们进去。”
徐徐落山的夕阳中,一架巨大的直升机停在了神社门前的草坪上,而一身蓝白相间女仆装的少女在驾驶舱里冲着整装待发的她们微笑着。
 
“你不去参加晚宴么?”
面对女仆长的安慰,魔理沙选择了一贯的应对方式——对着耳麦轻声的调笑着。
“是蕾米利亚大人私下命令我来协助你们的,而且这也关乎红魔馆的利益。”
红魔馆的利益?难道这颗核弹会落在红魔馆头上不成?也许吧。
魔理沙这样想着的时候,咲夜的声音从耳机里再次传来。
“1分钟后到达目标上空!全员准备速降!”
三人飞快地摘掉了耳麦,然后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
魔理沙确认了自己的两把主武器,精密的杀人机器剑拔弩张,备用弹匣和各种战斗的非战斗的必需品塞满了军用背包。
滂沱大雨中,魔理沙看到雨幕的另外一侧有一艘巨大的船样飞艇在狂暴的风雨中不断地晃动着。
“30秒!!”
灵梦给自己带上便携式耳麦,然后大叫着抓住了门边的把手。
“这是五千米的高空,小心点!”
“明白!”
巫女将M4A1背在肩上,然后从直升机上扔下了速降绳。
咲夜的驾驶技术果然不是一般飞行员所能比拟的,在剧烈的风雨中近乎完美地保持着直升机和飞艇的相对静止。
爱丽丝把额头上的护目镜戴到合适的位置,然后冲魔理沙点点头,第二个滑了下去。
最后降下的魔理沙双脚再次接触到坚实的木板的瞬间就举起了那把FN2000。
可惜没有发威的余地,着陆区域很干净。
三人相视一下,然后耳机里就传来了灵梦的声音。
“行动开始,祝好运。”

第二章 坠落的序曲编辑本段回目录

 
“无理智的力量就无法被约束,只会带来毁灭,这是历史必须要记得的。”
——稗田 阿求
 
这艘巨大的飞艇果然载着什么秘密。
河童重工的飞艇上居然从警卫到船员都是手持着AK系列步枪的兔子大兵,光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绝非一艘普通的运输用飞艇。
只是警卫们显然被高度和狂风暴雨所麻痹了,整个宽广的甲板上找不到一个放哨的士兵,甚至连巨大的直升机的靠近和三人小组的登船行动都没有发觉。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三人所在的位置是飞艇的尾部角落,这个位置离船中央靠后的舰桥是比较近的位置,按照计划他们必须先控制舰桥以避免敌人求援,然后再潜入轮机舱将飞艇悬停下来,最后再将核弹吊装在直升机上运走。
“四个哨兵,门口两个,走廊一个,栏杆边一个,门口两个我负责,魔理沙搞掉趴在栏杆上的,爱丽丝负责走廊尽头的,各就位后爱丽丝先手。”
灵梦把步枪背上肩,从袖子下摸出了两张灵符,而爱丽丝则是抽出了加装了消音器的MP5SD6。
魔理沙看了看手中的FN2000,又摸了摸背上的XM1014(M4SUPER90)散弹枪,感到一阵尴尬——虽然没有要求隐秘行动,但是在控制舰桥之前还是尽量不要暴露的好,虽说雨很大,但是不能有万一。
没办法,魔理沙只好从腿上摸出了格斗匕首,然后悄悄地向着栏杆下缘爬了过去。
 
暴雨侵袭而下,虽然飞艇的排水系统很好,但是趴在淋透了木质甲板上的魔理沙还是轻轻地打了个寒战,背靠着走廊底部的魔理沙和头顶上趴在栏杆边若有所思地望着船尾的兔子哨兵距离不到一米,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因为身处高空低温而呼出的白气。
她就静静地等待着不远处人偶师的动作。
可靠的狙击手并没有让她在暴雨中等待太久,她感到走廊的尽头突然毫无征兆的传来了身体倒地的声音——雨声完美地掩盖了MP5SD6本来就不大的响动——来不及多想,她飞快地从栏杆外侧起身,一把抓住还正在向走廊尽头张望着的哨兵的衣领,将她拖摔到了栏杆外,然后熟练地将战斗匕首插入了她的喉咙。
拔出匕首的魔理沙最后看了一眼哨兵混杂着惊讶和茫然的眼神,拿出散弹枪向着舰桥入口走去。
“爱丽丝就位,视野良好。”
“准备突击,自由射击。”
魔理沙扫了一眼门口两个哨兵的尸体——两张博丽神社的符卡分别插在她们的额头和喉咙上,几乎没进了身体。
然后少女点了点头,然后掏出塑性炸药轻轻的贴在了木门上。
随着一声轻微的爆破声,魔理沙几乎是瞬间冲入了还未完全散去的烟幕之中,散弹枪的子弹密集地飞向所有舰桥内部的人员身上,落空的幸运儿也被灵梦冷静地贯穿胸膛或者被窗外射来的子弹在脑袋上留下两个大小不一的窟窿。
7发子弹打完后的少女飞快的取出了FN2000。
不过已经没有这把自动步枪发言的必要了。
“肃清!”
“爱丽丝继续警戒,魔理沙检查一下有没有有价值的资料……”
“我们有麻烦了,灵梦。”
灵梦的话被魔理沙打断了,前者顺着后者的目光看去,一个带着耳机的兔兵倒在了通讯设备台上,鲜血顺着控制台流下,划过了闪亮着的“通讯中”指示灯……
 
咲夜握着操纵杆,完美地让这只巨大的黑鹰保持着合适的速度和高度尾随着缓缓前行的飞艇,仿佛完全不受风雨的影响的直升机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潜入飞艇的同伴的信号。
但是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因为雷达显示他们已经太过靠近迷途竹林了,照这样下去15分钟后就会进入永远亭领空,到那个时候她也只能丢下灵梦她们乖乖在永远亭军队的防空导弹的威逼下原路返回了。
“快点啊……”
 
而就在十六夜正在为可能发生的“领空纠纷”担心的时候,船舱内的三人正陷入了他们没有想到的苦战之中。
在他们攻入舰桥的瞬间这整艘飞艇就得知了敌人入侵的信号,然后摆好了口袋阵等着三个人。
没有什么状况比现在更糟了。
“小心手雷!!”
“哪儿来回哪儿去!”
魔理沙在灵梦的提醒下一把抄起脚边一个丢过来的手雷反丢回去,然后冲原先躲避的箱子对面一个鱼跃前滚翻,下一秒钟她刚才所在的地方就被一堆7.62毫米子弹淹没了。
“轰——”
趁着手雷在对面爆炸的瞬间,灵梦从掩体后探身跳出,一挥手甩出两张符卡放翻两个卫兵,然后飞快地冲着箱子对面打出一发枪榴弹。完成了这一连串动作之后的巫女已经冲到了魔理沙的身边。
“看来我们到不了轮机舱了!”
“是啊!”
巨大而密集的枪声让即使有耳机的她们也必须大喊才能互相沟通,魔理沙一边回应着灵梦的呼喊一边探头试图反击,但是几乎是瞬间又灰头土脸地钻了回来。
“博丽,雾雨,我们还有7分钟进入永远亭领空!”
唯一还在偶尔用M14RBR反击的爱丽丝在一边沉着地提醒着。
“来不及了,魔理沙,B计划!”
“了解!”
终于得到了许可的魔理沙兴奋地跨枪上肩,然后从腰间摸出了迷你八卦炉。
比起这种愚蠢的对射,普通的魔法使显然更喜欢使用中等规模杀伤性武器
“恋符-极限火花!!!”
她的右手掌心轰出的一道直径大约五十公分,泛着七彩颜色的光束瞬间将前方的一切笼罩了进去,然后所有光束所覆盖范围内的金属,人体甚至是船体本身都被飞速融化掉,然后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化为了灰烬。
“呼……搞定——哎呀……你干什么啊灵梦!”
还没等魔理沙兴奋地叫出来,头上就挨了灵梦愤怒的一拳。
“你睁大眼睛看看你差点打中哪里?!”
顺着灵梦所指的方向看去,在距离极限火花烧蚀出的通道不到十五公分的地方,一个印有核标志的红色集装箱静静地矗立着,而箱子上的核标志因为魔炮的高热而有些融化扭曲。
“你差点把我们都弄死!”
“算了博丽,我们时间不多了。”
爱丽丝端着************谨慎地搜索过来,然后用有些急迫的催促替魔理沙解了围。
“下次给我小心点!”
 
“很好……那么……这就是……”
灵梦拉开集装箱的大门,一枚核弹头静静地躺在集装箱里。
“运往永远亭的核弹,很好,人赃俱获。”
灵梦拿起一张看上去像的货运单的纸一边看着一边喃喃道。
“有些不对劲。”
爱丽丝将枪上肩,然后俯下身检查了一下核弹头,突然没头没脑而又异常恐怖的丢下这句话之后开始在集装箱内翻找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爱丽丝?”
“没有……没有……没有……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这里是蝙蝠一号,呼叫神社小队,地面上发现大量永远亭军的机动防空武器,你们必须迅速离开那里!!”
咲夜急迫的呼喊打断了谈话,三人听到耳机里的声音都是脸色一变,灵梦飞快地按动耳麦作出了回应。
“这里是神社小队,我们马上就到,后甲板B撤离点!——魔理沙!拿上你手中的那份东西,我们快走!!!”
不过似乎咲夜的呼叫迟了一些,他们还没有跑出货仓,飞艇就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不时有30毫米的炮弹将飞艇贯通,被引爆的各种弹药在三人身边掀起一股股热浪。
“这是通古斯卡的2A38M30火炮,我们的高度肯定不到3000米,该死的!”
灵梦一边飞奔一边抱怨着,几乎同时一波混杂着冲击波的爆炸热浪从身后传来,将三人掀翻在地。
跑在最后的魔理沙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推了一把,向前飞出了大约十多米,她只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然后脑袋就狠狠地磕在了一个木箱子上。
她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飞快旋转起来,直觉告诉她现在躺在地上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她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没有反应。
(起来啊……该死……)
“没事吧!魔理沙!!”
就在她试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爱丽丝戴着她那巨大的护目镜正关切地望着自己。魔理沙注意到爱丽丝的右臂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没事……就是有点……”
“快走!!”
没等魔理沙说完,灵梦就冲了过来,看上去她的状态还不错。巫女一把抓住魔理沙的胳膊,和爱丽丝一起架着她飞奔起来。
“加油啊!冲上甲板就可以飞起来了!!”
跑!跑!跑!
三个人就这样拼命地飞奔着,这艘巨大的飞艇仿佛搁浅的蓝鲸一般用颤抖的挣扎诉说着自己的不甘,爆炸扬起的木屑,在烈火中飞溅的殉爆的弹药以及纷纷塌落的顶板都几乎要了三人的命。
不过幸运女神这一次还是站在了神社小队一边,即使是最近的一发子弹几乎是擦着爱丽丝的右侧脸颊飞了出去,但是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受伤。
三人冲上同样在爆炸中坍塌的甲板,这艘飞艇已经严重倾斜,爱丽丝目测估计她们大概只有不到一千五百的高度。
是个人都知道这艘飞艇已经完蛋了,而他们的选择只剩下了依然忠实而勇敢地盘旋在通古斯卡射程内的黑鹰直升机。
“就差一步了!飞起来!!”
差不多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的魔理沙点了点头,三个人疾跑两步跃向了空中。
似乎是因为飞艇的遮挡,地面上的永远亭防空部队的射击并没有波及到这架印有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徽章的黑鹰直升机——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地面上的部队能向民用飞艇开火就不太可能会介意再干掉一架在自己领空边缘徘徊的直升机。
灵梦第一个钻入直升机,然后飞快地转身将飞得比较慢的爱丽丝拉进了机舱,然后准备转头去拉队伍最后的魔理沙。
“小心!”
灵梦注意到一个一闪而过的光点,下意识的大叫一声。
魔理沙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侧身,一枚机炮弹擦着她的身体飞了过去,然后穿透了灵梦的袖子从机舱另一侧飞了出去。
虽然堪堪避过了这发炮弹,但是魔理沙已经失去了平衡,无法再维持飞行姿势。
灵梦还没有反应过来,爱丽丝就不顾外面的弹雨瞬间跳了出去,一把抱住了即将开始下坠的魔理沙,但是她这才发现这个姿势自己也没办法维持平衡。
就在她紧紧地抱着魔理沙准备一起坠向大地的时候,突然脚上一紧,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真是会给我添麻烦啊,你们两个。”
爱丽丝睁开眼睛望向机舱,灵梦正用自己的脚踝勉强勾住机舱边缘的把手,紧紧地抓住了抱着魔理沙的自己的脚踝。
“坚持住!!”
驾驶舱里的咲夜大喊一声,下一秒钟三人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永远亭,迷途竹林的边缘。
剧烈的暴雨劈头盖脸地从空中砸向地面,不过却丝毫无法阻止猛烈对空射击的通古斯卡的2A38M30火炮,训练有素的炮手们正在用手中的武器对巨大的飞艇进行着解体切割操作。
在猛烈射击着的火炮边,一个披着深灰色雨衣的少女正双手握着望远镜,透过密集的雨幕努力地试图观测战场情况——和周围的兔子士兵们不同,并没有那即是隔着厚厚的雨披也显而易见的兔耳。
不过遗憾的是巨大的飞艇挡住了那架黑鹰直升机,她估计在飞艇彻底坠落之前,直升机就完成了它的使命逃之夭夭了。
“通知炮手,停止射击。”
即使是周围就是震耳欲聋的炮声,喉部送话器依然清楚地把她的命令传达到了副官耳朵里,接下来的十几秒内,训练有素的炮兵们逐渐停止了射击。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扫了一眼正在进行自由落体的飞艇,然后死地盯着黑鹰直升机上的斯卡雷特军徽,嘴角爬上一丝诡异的笑容。
当那架直升机突然伴随着一阵空间扭曲消失的时候,她转身走入了竹林之中,同样发动引擎准备撤离的通古斯卡火炮驶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轻轻咳嗽了几声,摸了摸自己的发饰……
 
当魔理沙的视力渐渐恢复时,三个人被扔在了机舱的地板上,而直升机周围原本密集的弹雨已经消失不见。
“呼……呼……果然……比我想的费力啊。”
咲夜用颤抖的手抓着驾驶杆,一边喘着粗气,额头上粗大的汗珠滚落而下。
“时间静止用在机械上还是勉强了些,不过还好这次勉强成功了。”
连用了两个勉强来表达凶险程度对于咲夜来说很少见,不过无论过程如何,结果是已经到达了安全空域的女仆转过头对这三人勉强露出微笑。
魔理沙从口袋里拿出那份已经有些褶皱的资料,三人长出一口气,彼此欣慰地点了点头。
“坏消息,诸位,我们有大麻烦了。”
劫后余生的惊悚和任务完成的喜悦被咲夜生生打断。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驾驶舱等待着下文。
穿着蓝白相间的女仆装的驾驶员眉头紧锁,摘下耳机,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缓缓开口。
“最新消息,永远亭发动了军事政变。”

第三章 雨?血?火?编辑本段回目录



“地位是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上的,没有所有人都敬畏的力量,所谓生存就是一个笑话。”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暴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黑压压的乌云仿佛要将整个夏天的雨在几个小时内下完一样,豆大的雨点密集的从空中向下倾泻着,狠狠地砸向广阔的迷途竹林,不愿意放过任何一寸土地。
当干涸的泥土已经吸收够了充足的水分的时候,就开始通过积蓄水坑的方式向天空表达自己的不满,只是这份不满永远无法传达到后者那里就是了。
一阵凌乱的枪声划破了天空,继而那土地用来表达不满的水坑就被一只皮靴狠狠地踩下,四溅的水花丝毫没有影响到飞奔着的军靴的主人。
“砰——”
但是随着一声枪响,军靴的主人一头栽倒在了水坑里,水纹渐渐散去,被雨点击打而显得模糊不清的水面依稀映出了那个长着兔耳的士兵的身影。
八意永琳停住了脚步。
她冲到那名士兵面前,急切地将她的身躯翻过来——胸口心脏的位置被从背后射入的自动步枪弹贯穿,鲜血渗出战术背心,在她的胸口绽放出一朵残酷的血玫瑰。
作为整个幻想乡最好的医生,她非常清楚这是致命伤,而这里也不是她的手术室,而是空无一物的荒郊野外。
“放手吧,老师,她已经死了。”
一个长发及腰,顶着长长的兔子耳朵的少女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身后跟随着大量的永远亭兔兵,不过和倒在地上的士兵不同的是,她们的右臂上都带着一个红色的袖章,上面画着一弯白色的新月。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铃仙……”
永琳的手放开了那名兔兵的身体,她的瞳孔已经扩散。
永琳有些蹒跚地站起身,她不知道死者的姓名——她只知道这是永远亭皇家武装军公主卫队的最后一名士兵。而这个番号在她咽气的瞬间就从幻想乡彻底消失了。
铃仙发动了政变,公主卫队遭到突袭,虽然辉夜殿下已经成功逃往了红魔馆,但是自己错过了逃离的机会。
她并不害怕死亡,因为她不会死亡。
她只是想知道,那个平日虽然有些笨拙,但是总是默默地努力着,总是带着温柔的微笑的兔耳少女,为什么会作出这一切。
政变,这是一个对于幻想乡来说多么可笑的词语。
但是无论是冰冷的雨滴、依然温热的鲜血还是熊熊燃烧的烈火,都清楚地告诉她,这一切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的眼前。
“老师,每个人都有必须为之奋斗的事情,这只是我的选择而已。”
铃仙右手提着一把TAR-21型突击步枪,食指依然搭在扳机上,依然保持着射击时的状态。
“是什么事情……是什么事情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永琳大吼一声冲到了铃仙的面前,一把提起她的领子质问着,铃仙身后的兔兵们飞快地举起了枪,但是她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不要开火。
“你也都看到了吧,你应该认识她吧!每一个皇家武装军的士兵不都是你的姐妹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能这样坦然地扣动扳机,你告诉我啊!!!”
雨水冲刷着永琳的脸,但是铃仙知道,她哭了。
“自由之树必须用暴君和爱国者的鲜血灌溉,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老师。”
铃仙木然地看着永琳的身后,虽然没有对上永琳的目光,但是也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
“你这个满口胡言的混蛋!!”
永琳抬手向铃仙打去,但是饱含着恨意的左勾拳被后者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老师,为了保护辉夜殿下,你已经没有多少灵力了吧,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铃仙冷漠地看了永琳一眼,然后突然转身一个过肩摔将她摔在了地上,永琳刚想爬起,却发现几十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已经指向了自己。
“我知道您不会死,但还是请您省点力气吧。”
永琳任由政变的兔兵将她架起,在走入竹林之前,她似乎听到了铃仙的声音。
“而我,也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铃仙抿了抿嘴唇,将步枪背上肩膀,然后走到那个倒在雨中身体已经冰冷的兔兵身边,轻轻地俯下身,合上了她的眼睛。
“你的朋友?”
黑暗中传来几不可闻的声音。
“不……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是个很活泼,很聪明的士兵。”
“你在哭吗?”
铃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缓缓站起,慢慢地转过头,那被雨水浸透的疲惫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
“没有。”
 
十二个小时后,红魔馆,巴瓦鲁图书馆。
“帕秋莉大人,蕾米莉亚大人请你过去,在地下会议室。”
《战争艺术》,约米尼著。
帕秋莉?诺蕾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合上正在翻阅的厚重图书,扫视了一眼书名,没有直接回答小恶魔,而是抬头望向了远处。
“有些事情就要被改变了呢,小恶魔。”
帕秋莉似乎并没有马上起身的意思,紫色的眼眸中映射出天边的浮云,少女若有所思地开口。
“您是指?”
聪明的使魔皱起了眉头。
“不……没有什么……也许这回幻想乡将成为真正的地狱吧。”
似乎是从碧蓝色的天空中预见了未来一样,图书管理员认真地预言着。
“……”
不知是不明白帕秋莉的深意,还是对这份推断提出质疑,或是担心着的自己主人,总之,小恶魔选择了沉默。
“我们能够保护多少呢……我又如何断定我们究竟是在保护还是……”
“加速幻想乡的毁灭呢。”
帕秋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目光收回,然后略带沉重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
“麻烦你将这本书放回原来的地方吧,我这就过去。”    
 
红魔馆,地下25米,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最高指挥中心。
帕秋莉抬起手向门口执勤的女仆卫兵回礼,电子门飞快地向上收起,帕秋莉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桌前的蕾米莉亚、十六夜和芙兰。
当然还有她猜到的不速之客——蓬莱山辉夜。
“来得正好,帕琪。”
蕾米冲图书管理员点了点头,然后看转向蓬莱山辉夜。
“辉夜小姐,关于您的军事援助请求,我们必须再进一步考虑一下。”
“在那之前,总参谋长帕秋莉?诺蕾姬的意见是很重要的,请见谅。”
吸血鬼大小姐保持着足够的风度,无懈可击。
“我明白的,总司令阁下,那么,总参谋长阁下,关于我可以回答关于红魔馆对永远亭叛军的武力干涉的问题,我相信这会是一次双赢。”
帕秋莉看了看大小姐,后者冲她微微点头。她的视线扫过一脸迷茫的二小姐,看来是不能指望这位名誉副总指挥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了。
帕秋莉叹了口气,对上了蓬莱山辉夜的目光。
 
与此同时,博丽神社门前空地。
“文文不是被抓了吗?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魔理沙把一沓早上刚刚出版的《文文新闻》丢在了那张堆满了弹药和枪械的桌子上,然后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灵梦。
“是犬走椛,在红魔馆支持下出一份报纸实在太简单了,毕竟文文被抓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灵梦一边检查着武器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永远亭发生军事政变,皇家武装军陆军总指挥铃仙?优昙华院?因潘于昨晚率领大量的武装人员突袭了永远亭公主府邸,公主蓬莱山辉夜逃往红魔馆,武装军总参谋长八意永琳被叛军俘虏,至今天早上7点,叛军已接管了98%的武装部队并基本控制全境。永远亭第一特种作战部队队长帝?因潘宣布拒绝承认铃仙政府,并宣布要率领特种部队抵抗到最后……”
整装完毕的爱丽丝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于是顺手拿过桌上的报纸认真的读起来,那样子就像一个刚刚上小学一年级正在学习识字的小学生一样。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把文文救出来。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文文也许知道更多的东西。”
灵梦将检查完毕的M4步枪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松了一口气靠坐在躺椅上,睁开眼睛看着蔚蓝色的天空,补充道。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红魔馆貌似很有武力干涉的意向,的确,这对她们来说是个好机会,而且……公主复国记么?”
魔理沙有些俏皮的笑了笑,然后接过话头。
爱丽丝丢下报纸,抬手将坐在肩膀上的上海人形取下,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头发。
“红魔馆出兵是必然,这一点从他们派出咲夜为我们追踪核弹这一点上就可见一斑,虽说政变的事情他们未必知道,不过他们和永远亭的军备竞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更何况……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一定是帕琪……她猜得到的,说起来我们和那家伙也好久不见了啊。”
魔理沙再次拿起报纸,有些烦躁地随便翻了翻,然后又丢回桌上。
“哼,那种宅女还是少见点好,而且红魔馆的武装部队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魔理沙,你该不会想借助她的力量了吧。”
“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我还和她吵了一架。”
这种触及往事旧伤的话题显然比较敏感,两个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好了,我们出发吧,有静止时间功能的直升机可不是每次都有得坐的。”
随着灵梦懒洋洋的声音,一架巨大的V-22倾转旋翼垂直起降运输机的影子出现在了天空中。
“果然八云家的空中支援随叫随到呢。”
 
十六个小时后,红魔馆,地下指挥中心。
 
“第一装甲教导大队在线,通讯系统良好,各车组All Green。战斗准备完毕”
“第二机械化步兵大队集结完毕,正在待命。”
“蝙蝠1-15号准备完毕,首波攻击准备完毕,空中掩护准备完毕,待命中。”
“赤色雾影中队正在起飞,准备进入攻击位置。”
“陆军第一特别纵队正在登机,待命率 76%。”
“状况如何,帕琪。”
各种报告充斥在空气之中,指挥中心内透露着一种军队中特有的在秩序控制下的紊乱,蕾米莉亚坐在指挥室最高的位置上,微微扬起的嘴角表示她正饶有兴致地感受着这一切。
而帕秋莉则沉默地站在她的身边。
“先锋部队已经可以出击,三个小时内所有参加会战的部队将全部就绪。”
帕秋莉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
“还有顾虑么,帕琪。”
“谨遵您的意志,大小姐。”
“我在问你问题。”
雷米莉亚的眼神中泛着红光,小小的吸血鬼明显看出了魔法使正在回避自己的问题,但这并不是她想听到的。
“是的,大小姐,事实上我的意见和昨晚没有不同,我并不建议出兵。”
“理由?”
“没有理由。我没有在辉夜的阐述中找到任何漏洞,其他方面也没有显示出有什么不利因素——至少我没有看到,这对于红魔馆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够带来的利益也显而易见。”
 “那么,帕琪,你为什么反对?”
陈述完毕的参谋长再次被自己的长官提问。
“……不好的预感,大小姐,仅仅是不好的预感,我确定有哪些地方我没有想到,而且……非常危险。”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解释,帕秋莉自己也很清楚并没有说到要点。
“但是这不是我们袖手旁观的理由,不是么。”
“谨遵您的意志,大小姐。”
蕾米利亚冰冷地一笑,然后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帕秋莉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到指挥台前,接过了妖精女仆递过来的麦克风。
“士兵们,我们即将踏上一块陌生的土地,去和一群我们不熟悉的家伙进行一场战争。”
“我们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彰显自己的力量。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就没有一切,没有力量就没有任何探讨平等生存的资格。”
“因此,将一切阻挡你们的敌人撕碎吧!让所有试图威胁我们的人在我们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中颤抖吧!”
“我们将在战火中赢得所有人的尊重,我们将用鲜血来换取永远的幸福!”
“现在,我以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最高总司令,蕾米利亚?斯卡雷特的名义,‘天枰’行动,正式启动!”


第四章 女仆突击编辑本段回目录

 

“一切为了蕾米莉娅大人!”
——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队训
 
“这里是Victory-1,我们已进入战斗空域,各机组全武器解除保险,留心地面防空火力,完毕。”
小恶魔握着长弓阿帕奇的操纵杆,目光不断在航空玻璃外的竹林和机舱内的仪表之间来回逡巡着。以小恶魔的军衔和身份——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陆军航空兵中队少校队长的身份来说,她完全没有必要坐在一线作战的直升机里,而且还是在驾驶员而非机长的位置上(即武器操作员,红魔馆陆航特有叫法)。不过从红魔馆第一次迎来着巨大的空中杀手的时候,小恶魔作为第一批试飞员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东西。
这一次也是一样,V小队作为陆军航空中队第一批投入永远亭战区的部队,第一装甲教导队第一、二中队将那些笨重的M1坦克的头顶交给了他们。
“领主呼叫Victory-1,你们已进入战斗空域,赤影7号刚刚报告Golf-4至Romeo-2之间发现敌空军单位,已经接敌,请注意不要误入。另外新月-1小队报告Delta-5区域发现地方大量通古斯卡,请留意,完毕。”
小恶魔皱了皱眉头,然后用手指在触摸屏上标注出通讯中提到的危险区域,然后作出了回复。
“Victory-1收到,另通古斯卡的活动区域与战前侦查有极大出入,请复核。完毕。”
“领主收到,确认无误,但是还有三分之一的通古斯卡下落不明,小心行事,完毕。”
“Victory-1收到,完毕。”
侦察出现巨大的漏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如果永远亭毫无准备的话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而这种竹林环境对于低空力量来说还算是比较有优势的,和丛林不同,竹林没有令人讨厌的枝叶,而密集的竹林让任何大型的防空武器都无法逃过直升机驾驶员的眼睛——任何超过单兵级别的防空设备都会在竹林中修建一个类似于标靶的发射阵地。
“莉娅,和地面部队联系上了吗?”
“目前没有,我们离到达预定会合坐标还有3分钟。”
女仆武器操作员恭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小恶魔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毕竟,第一次上战场的人都会有这种反应。
幻想乡里无老兵……大概。
“注意!注意!这里是Victory-3,发现地面防空火力!没有锁定信号……”
小恶魔飞快的扫了一眼雷达,没有发现大型单位的信号。
(果然来了么……兔子游击队。)
“这里是Victory-3,我已摆脱,似乎他们的防空导弹没有完成锁定就发射出来了。”
“那是反坦克导弹!型号应该是AT-4。”
耳机里传来的女仆驾驶员紧张的声音让小恶魔松了一口气,莉娅也不愧为这一期最优秀的武器操作员,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
一定是兔子游击慌了手脚路把反坦克导弹发射出来了,不过那种东西想要击中高速飞行的武装直升机就是做梦。
不过说起士兵素质,红魔馆也强不到哪里去,标准十六周步兵训练那些笨蛋女仆居然花了整整半年才勉强合格——当然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这里是Victory-1,不要理会防空火力,我们即将和装甲部队碰头。”
“长官,收到地面通讯,现在帮你转接。”
“地狱犬呼叫Victory-1,我看见你们了,完毕。”
地面指挥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清晰而响亮。
“这里是Victory-1,为了达到突袭的效果和规避永远亭防空阵地,抱歉我们绕了一个圈子。完毕。”
“这里是地狱犬,没有关系,我们在竹林的尽头受阻,红色烟雾是我们,我的士兵已经开始使用激光标定设备,请留意,完毕。”
“已收到激光指示信号,我们会搞掉他们的,完毕。”
“诸位!你们都听到了!各机组按F方案进入战斗,自由开火,一切为了蕾米莉娅大人!”
小恶魔掐断了和地面的通讯,然后给身后遮蔽了天空的巨大飞行机器下了命令。
“一切为了蕾米莉娅大人!”
整齐的呼喊尚未消失在耳边,小恶魔已经看到了竹林的尽头,大约二十辆看上去火柴盒大小的M1A1坦克正以教科书一般的标准战线一字排开,不时有坦克的120毫米滑膛坦克炮发出一团团炮口火焰,坦克战线的后方,M2A3步兵战车正徐徐前进着,有几辆已经卸载了随车步兵,身着战术背心和看上去臃肿实际上对行动没有任何影响的女仆装的士兵们依托着步兵战车一边射击一边前进着,再向后,红色烟雾清晰可见。
而在她们的对面是数量相仿的永远亭军队,通晓识别图的她一眼就认出了永远亭军特有的“勒克莱尔”和“梅卡瓦”坦克混编的装甲编队,另外还有数量颇多的AMX-10步兵战车以及顶着长长的兔子耳朵的大兵们。
双方正在激烈的交火中。而已经有至少三两M1A1被打成了昂贵的火柱,时不时还有一两发反坦克导弹从永远亭军的阵线上拉着长长的白色尾焰砸在红魔军的M1坦克上,但是在后者的贫铀复合装甲面前毫无建树。
“发现目标,方位133,勒克莱尔坦克17辆,AMX-10步兵战车21辆,平均间间隔31.4米,按AJ77号优化攻击方案,从179方位以37度倾角进入。”
“明白。”
莉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小恶魔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攥紧了手中的操纵杆。
 
三架阿帕奇组成的直升机编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永远亭军的身后,70毫米火箭弹和地狱火导弹轻松地将永远亭军的坦克脆弱的顶装甲撕开,然后将里面的乘员和设备炸成一堆有机物和无机物拌成的沙拉。
三架直升机在射空所有的火箭和导弹之后,又用河童重工的XM-230-E1型30毫米机炮对步兵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收割。
“Victory-1呼叫地狱犬,目标已清除,弹药耗尽。”
小恶魔瞟了一眼地面上一片狼藉的前线,然后扫视了一眼显示屏幕,大声呼叫。
“这里是地狱犬,战果确认,向你们致意最高的敬意,一切为了蕾米莉娅大人!”
“一切为了蕾米莉娅大人。”
“各机组注意,按照3号线路RTB,重复一遍,RTB。不要掉队了。”
当这个小小的编队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的时候,红魔军的坦克的履带碾过了最后一片永远亭坦克的残渣。
红魔馆军队正式攻入迷途竹林。
 
“三十秒!”
红美玲端着那把81式自动步枪,从直升机敞开着的舱门向下看去,茂密的竹林中央被一条小路分割为两半,就像是巨大的翠绿色幕布上被歪歪扭扭的涂上了一根线条。
她的任务是搜索位于永远亭边界的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有情报表明四个小时前铃仙?优昙华院?因潘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她清楚地知道这是那个有名的欺诈师,现在永远亭最后一支效忠辉夜的力量的首脑——帝?因潘中校提供的情报。
但是即使是如此,她也毫不犹豫地带着一支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人小队来到了这里。
因为这是她必须回报的一份期待。
“如果我们能够抓到铃仙或者她的尸体,那么战争就结束了。”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你一定能行的。”
大小姐和咲夜在战术会议上留下了自己,亲自阐明了行动的重要性,而咲夜本人也将带着另一支队伍对另外一个铃仙有可能藏身的地方进行突袭。
如果自己可以结束战争的话。
或者说,如果自己能够回应那份期待的话。
 
“队长,前面有些不对劲。”
队伍的最前方,充当尖兵的顶着明显过分宽大的奔呢帽的妖精女仆举着手里的M24型************,对全队做出了“HOLD”的手势。
他们在目标五公里之外的一个隐蔽的山丘后面实施了机降,然后全员步行前往目标地点。
“怎么回事?”
“我看到目标建筑了,红美玲上尉。但是我没有发现一个岗哨,甚至没有发现一个暗哨……要不然就是她们隐藏的太好了,我发现不了。”
红美玲皱了皱眉头,显然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状况。
这会是一个陷阱吗?不可能,如果是的话就太明显了。难道说铃仙已经离开了这里或者说她根本不在这里?
但是现在绝对没有退却的理由了,就算是陷阱也只能跳进去了。
“很好,伊什塔中士,自行寻找狙击位,我们即将展开突击。”
“等等!隐蔽!”
红美玲正要带队前进,名为伊什塔的妖精女仆步兵轻呼一声,其他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卧倒在地。
“怎么了?”
“我看到了瞄准镜的反光,我绝对看到了,虽然角度有些不对劲,但是我绝对看到了!”
为了强调自己的发现,妖精女仆狙击手用了从未有过的强硬口气。
“我明白了,大家先不要动,对方应该还没发现我们,不然就已经开枪了。”
红美玲明白她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很可能是铃仙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士兵,她暴露了瞄准镜的反光却没有开枪证明她并不是因为瞄准自己一行人而暴露的,很有可能还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行人。
“能看到她么,中士。”
“看不到……她一定是换地方了,狡猾的家伙。”
“大家先不要动,我试试引她开枪,然后你锁定她的位置。”
红美玲从趴在旁边的一名女仆士兵的脑袋上解下一个钢盔,然后用八一式步枪轻轻地挑起来,高度刚好越过的草丛的顶端。
但是整整过去了三分钟,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是个高手。”
伊什塔中士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但是她不由得失望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受伤,甚至包括那顶头盔在内没有任何东西被子弹打中。
“枪声是从楼的另一侧传出的,目标不是我们,是SVU战术步枪,永远亭精锐部队和帝的特种部队都装备了这种武器,我不能确定……”
“不用说了,伊什塔中士,看来有人捅了马蜂窝了。”
红美玲打断了她的报告,因为密集的枪声已经从竹林的另一侧传了过来。
“动作快!不管小楼里是谁,我们先冲进去再说!!”
第五章 兔子的棋局
 
“其实这只是一盘棋局而已,只不过有的人是尽职的小卒,而我却是那枚直走的骑士。”
——帝?因潘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帝?因潘中校。”
空气中的硝烟味尚未彻底散去,红美玲没有理会正在打扫战场的趴趴耳兔子,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带着一脸坏笑,头盔几乎覆盖了整个脑袋而身高才到她的胸口的陆军中校,深深的愤怒从她的胸口缓缓涌起。
“什么怎么一回事,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帝将手中的TAR-21背在肩膀上,然后从胸口抽出一条口香糖。
“铃仙呢?你不是说铃仙在这里的吗”
“我只是说铃仙可能存在的地方啊,而且五个小时之前铃仙确实是在这里来着。”
她依旧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然后将口香糖填进嘴里。
“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狡猾的欺诈师中校转身指了指正在接受包扎的兔子士兵。
“她之前带队在这里围捕我们,我们有三个受伤的队友掉队被围困在了这栋小楼里,我的主力部队不在身边,没有办法营救她们,所以只能借助你们的力量。”
计划成功的腹黑兔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得意的笑着。
“也就是说铃仙根本不在这里?”
红美玲终于无法再忍受被欺骗的愤怒,一把提起帝的领子,然后冲着她大吼道。
“然后我们就因为你的欺骗冒着生命危险到这里来了?!你的士兵的生命是生命,我的就不是了?!”
“你给我听清楚,帝?因潘中校,如果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短视行为付出代价!你绝对付不起的代价!!”
“轻点,我咬到舌头了。”帝却没有因为红美玲的怒吼而流露出一丝畏惧,她依然挂着令人讨厌的笑容冷冷地对着快要暴走的红美玲开口。“我说过了,铃仙曾经在这里,说到底,如果不是红魔馆对永远亭的大举进攻,铃仙应该还在带人搜捕我呢,也就是说她离开这里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们。”
红美玲轻轻地哼了一声,她很清楚整个红魔馆又被这个欺诈师给耍了,只是帝的说法一改如往地无懈可击,而且除了时间之外小队也没有什么损失。
“算你走运……既然这样……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们将联系总部离开这里。”
她丢下身高不到她肩膀的小兔子,然后轻轻咽了一口吐沫。
 
看着渐渐远去的黑鹰直升机,帝?因潘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坏笑。
“队长,为什么要欺骗她们呢,就现在的局势而言,如果我们向他们求援的话,他们应该也会帮忙的。”
当直升机消失在天边的时候,一旁的一名兔兵不由得插嘴道。
“你还不明白,罗比少尉。”
帝低头吐出口香糖,并没有回头,然后紧了紧肩上的枪带。
“现在除了我们自己,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
“因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场战争背后的阴谋,是一个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可怕棋局。”
“队长……”
“红魔馆也好,铃仙也好,或者是灵梦她们也好……所有的一切,都仅仅是棋子罢了。”
“……?”
“我不认为我能够超脱于这个棋局,只是我很清楚,如果按照那个人的规则走下去的话……无论任何人,都只有毁灭一途。”
特种兵中校冷冷地笑着,转过身向着竹林深处走去。
“而我们,必须要活下来。”
 
“……队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妖怪山,那里会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为什么这里会有兔子。”
爱丽丝?马格特罗伊德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趴在高达半米的灌木丛中,浓重的夜色掩盖了她的身体,而墨色处理的护目镜也不会因为反射皎洁的月光而暴露她的位置。
她将手中的************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对准了不远处河滩上的一处岗哨,那名士兵正端着紧凑的加装了红点瞄准镜的AK-74有些茫然地走来走去,说是放哨不如说是在散步。
青白色的月光洒在她长长的兔耳上,爱丽丝不由得用右手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扳机。
但是她不能开枪,因为那个哨兵事实上完全对小队构不成任何威胁,自己只要监视着那边的动向,等灵梦完成渗透之后自己只要小心行事就可以完全避免这场战斗。
这是在敌后,虽然目标是永远亭守军,但是妖怪山守备部队对于正在发生的红魔馆和永远亭的战争并未表明自己的态度,任何愚蠢的举动都是危险的。
“这里是妖怪山和永远亭的边境,这两个势力一向关系不错,而且就八坂神奈子的性格而言,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可以理解的。”
 
“然后我们为什么必须从永远亭潜入妖怪山,而犬走椛的部队却可以直接从本土直插人质所在处……交给她们不就好了?”
灵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爱丽丝将瞄准镜换了个方位,清楚地看到沿着河岸匍匐前进的红白巫女。
“你不考虑换身衣服么?博丽,你比雾雨鲜艳多了。”
“你看得见我是因为我想让你看见。另外,我对妖怪山的人没什么好感。”
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在草丛里匍匐前进还是因为任务的内容,巫女没好气地白了一她一句。
“好吧,你是队长。”
认真的狙击手果然选择了妥协。
“爱丽丝,可以行动了,我们在第三检查点等你,别忘了给我们的朋友留下一点纪念。”
爱丽丝飞快地收起了************,摸出了MP5SD6,然后抬手放出上海人形在原地继续观察着那个玩忽职守的懒散哨兵,开始缓缓在草丛里小心地向着目标方向爬行着。
 
“博丽,我给他们埋下了四枚‘阔剑’,如果他们想来增援的话应该够他们喝一壶的。”
三人会合后开始沿着山间小路搜索前进——说是路,其实根本没有路,只是周围的灌木是半米高而这里是三十公分左右而已。
“没问题了,那么我们的老朋友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灵梦停下脚步,然后大大咧咧地冲不远处的草丛中挥了挥手。
“真是个好靶子,如果周围有狙击手的话。”
“嘿,爱丽丝,你该不会得职业病了吧。”
爱丽丝没有理会魔理沙的调侃,她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过度紧张了,总是这样绷着神经的确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一般的子弹很难伤到魔理沙这个级别的强者,但是一旦被弹幕消耗光了灵力,她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类罢了。
也许吸血鬼和妖怪会好一点吧。
正因为魔理沙只不过是个人类,就更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她受伤。
就在爱丽丝巡逻了一圈回到原点顺便选择性无视了灵梦这个人类的思考时,对面的草丛有了动静。
半米高的灌木之中首先出现的是一双白色的狼耳,然后是犬走椛那双红色的瞳孔。
“欢迎来到妖怪山。”
 
“大体就是这样了,守军大概有五十人左右,我带来了十五个人。守军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这个小山谷虽然只有一条进出的道路,但是我们可以滑降入谷底,这就需要博丽上尉和雾雨中尉的帮忙了。”
犬走椛提着一把AN-94突击步枪,背着一面巨大而透明的防爆盾铺开了地图,旁边一名狼耳士兵打着黑光手电。
说起来防爆盾通常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战场上的警察玩具,犬走却 很是得意地架着盾牌让灵梦在五米的距离上用装了消音器的M4A1开火,连射完一个弹夹后居然只在盾面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犬走椛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魔理沙点了点头,单刀直入问题中心。
“请雾雨中尉和博丽上尉和我使用飞行的能力在这里打开一个场地,然后我的人从这里用绳索速降下来,另外就是请马格特罗伊德少尉带我手下的两名狙击手前往山谷入口处的山崖,我的手下负责制造混乱,而马格特罗伊德少尉请尽量干掉阻碍我们前进的机枪手,可以么?”
爱丽丝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背起************带着犬走的两名狼耳狙击兵迅速出发了。狙击手必须先行找好狙击位,虽然就侦查的情况来看守军没有重武器,但是如果从哪间不起眼的小房子里飞出一枚迫击炮弹也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计划没什么问题,但是关押文文的地点你清楚么?”
灵梦提到了问题的要害,不过魔理沙觉得情不太好的灵梦很想干脆把除了文文以外的地方全部用一个梦想天生化为平地。
“很遗憾我们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抱歉必须将大家卷入危险地CQB。”
“没有关系,我们都是专业的。”
看着灵梦皱起来的眉头,魔理沙倒是来了劲头,这个战争狂人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正面干掉敌人的机会,至于魔炮那种发出去打中没打中敌人都不知道的东西她早就没兴趣了。
“那就这样吧,十分钟准备,神社时间24:00整开始突击。”
 
爱丽丝正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之中,或者说,整个小队都陷入了危险之中。
当深夜里的第一声枪声划破了静谧的妖怪山墨色的天空时,爱丽丝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因为她清楚地听到了身后丛林里飞禽被巨大的枪声惊起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经历过数次战斗,爱丽丝依然忽略了这一点,她并没有反应过来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森林而非竹林。
幸好爱丽丝发现问题之后马上带着两个天狗狙击手转移了阵地,但是接下来让她目瞪口呆的是山崖下飞来的一片枪榴弹弹幕。一半榴弹准确地击中了三人之前所在的位置,而剩下的一半则落在了周围可能的几个备用阵地上。
那两名狼耳狙击手就是那个时候被弹片击伤的,其中一个被打穿了右肩,而另一个则被破片击中了腹部,好在经过简单处理之后都不致命,但是别指望她们两个还能战斗了。
爱丽丝自己也被一片弹片击中了左臂,不过被护体的灵力挡了下来,同时还有一片弹片趁着灵力护盾出现漏洞的时候划伤了她的额头,不过鲜血在护目镜的阻隔下不会影响射击。
“你先带她走,然后用你们身上的MON-90地雷封死周围可能上来的路线,这边的任务我来完成!该死!”
在如此精锐的敌兵面前,爱丽丝也丝毫不敢轻敌,她马上让伤兵自行撤退,然后心情沉重地举起了************。
果然,突击小队也被发现了。
午夜十二点十五分,神社小队和天狗突击队遇到了一场大麻烦。

第六章 爱丽丝的执着编辑本段回目录


“绝大多数的爱国主义并非真正爱着自己的国家,而是爱着国家中的某个或者某些人,我承认这一点,因此我并不算是一个爱国者。”
——犬走 椛
 
“该死!我们完全被压制住了!!”
魔理沙坐在地上,一名天狗士兵正跪在她身旁拿着一卷绷带向她的右手上缠去。
五分钟前她们成功降落到了山崖下,但是由于爱丽丝等人的牵制计划被敌方精准的枪榴弹所扰乱,敌人过早地发现了她们的渗透。
至少有四艇机枪对准了她们,两名天狗士兵被当场打死在了降落绳上,还有一个被爆了头,一人受伤生命垂危。
不过好在椛椛和灵梦不约而同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她们飞快地清理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栋建筑物,一米高的石质胸墙暂时让这支小小的突击队免于全军覆没。
她们现在已经完全被压制在小院里,机枪的弹雨让她们无法抬头,但是对方却可以不时将手雷或是枪榴弹丢进院子里。
而魔理沙就是在这个时候受伤的,有超过四十发机枪子弹打中了她,但是只有最后一发子弹擦伤了她的右臂,划出了一道大约三公分的伤口。
不过因为灵力剧烈消耗,现在黑白相间的魔女只能靠在墙角一边接受包扎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坚持住,森缇娜下士!你会没事的!!”
在围墙的另一个角落,另一名士兵正在拼命抢救着一名受伤的战友,但是谁都知道她已经没救了,她右边的肺叶上被步枪子弹钻了两个洞,她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防弹背心,但是世界上没有以任何一种防弹背心能够在100米不到的距离上彻底挡住自动步枪的子弹。
面色苍白的天狗士兵不断吐出鲜血,猩红的液体和胸口不断渗透而出的鲜血混杂在一起,几乎浸透了医护兵厚实的战术手套。
最后医务兵还是没能挽救她的生命,这个结局从她中枪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我们必须想办法冲出去,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犬走椛扫了一眼在墙角喘气的魔理沙,对时不时以超高的速度窜出去甩两张符卡打一发枪榴弹的灵梦说道。
“你觉得我有不同意的可能吗?”
“我带人用烟雾弹从右侧突围吸引火力,你和魔理沙趁机攻占左前面的房子,就是白色的那栋,从那里应该可以控制敌人现有的四个机枪阵地中的两个,拜托了!”
话音未落,椛椛就卸下了那面巨大的防爆盾,然后冲了出去。
 
爱丽丝已经是第四次转移狙击阵地了,她熟练地退掉已经打空的M14EBR的弹匣,换上一个新的。
显然下面的指挥官是个绝对的高手,不管自己转移到哪里,只要开枪,十秒之内必然会有至少四枚枪榴弹准确地覆盖自己的位置。
她现在非常担心下面的状况,由于自己的失误现在直接导致下面出现了伤亡,自己非但没能压制住机枪手反而被对方死死的压制着。
她再次举起狙击枪,眼前的一幕让她感到极其揪心——两名被打死的士兵的尸体还悬在半空中,而在小队据守的小院边,一名天狗士兵正在拖着胸口冒血的另一名战友的尸体向胸墙后面移动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个黑白色的身影冒了出来,但是瞬间之后那个身影就被密集的弹雨打了回去。
那是魔理沙?!
爱丽丝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恐惧,她突然意识到有可能发生了什么。匆忙打开无线电,但是听到的却是一片混乱。
她突然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一个绝不可原谅的错误!
因为她的失误,魔理沙可能……
她感觉到胸口一阵窒息,放开狙击枪,然后缓缓站起身。
“战符「Little Legion」”
她双手向两边打开,下一秒钟,空中出现了数十个上海人形!
“对不起,对不起魔理沙……”
她喃喃念叨着,然后猛然一挥手,这些连热兵器都没有的人偶就半自杀式地冲向了山谷的深处。
“我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施展完符卡的爱丽丝飞快地重新端起************,她没有丝毫隐蔽的意思。山下的敌兵已经发现了她所处的位置,枪榴弹的破片和气浪从她的身边飞过,但是她丝毫不为所动。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尊雕塑,静静地,静静地。
再下一秒,一发7.62×51mm的步枪弹在撞针的撞击下忠实地点燃了底火将弹头推送而出,初速极高的弹头飞快地冲出鸟笼形的消焰器,几百米的飞行后,弹头被一顶带着钢盔的脑袋挡住了去路,可是无论是钢盔或是脑袋,都被这枚小小的子弹飞快地钻通,十几公分的穿行之后,弹头重见天日,还带出了一些红白相间的液体。
而当这枚子弹还没有击中目标的时候,爱丽丝就已经完成了瞄准另一个机枪手并且击发的动作。
 
椛椛拼命握着巨大的防爆盾,虽然机枪子弹无法穿透盾牌,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让她的胳膊几乎失去了知觉。
但是她绝对不能放手,成功脱困的一半希望就寄托在她手上的盾牌上了。
“有人阵亡!”
耳机里传来小队队员的呼喊更加证明了一点,椛椛几乎快要急疯了,但是她却没有丝毫办法。
就在犬走椛束手无策的时候,前方的机枪声戛然而止,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滔滔不绝地进行着激情演讲的政客被人突然从后面掐住了脖子。
她清楚地看到那个机枪手栽倒在机枪上,显然是后脑勺上被人钻了个洞。
是马格特罗伊德少尉!
椛椛趁机会飞快地向前冲去,她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让这个绝好的火力点就这么空着。
果然,就在她离机枪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一名兔兵拼命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机枪上的尸体,端起了机枪。
“给我让路!”
但是椛椛没有给她开枪的机会,那名机枪手刚端起机枪就发现一面印有枫叶标志的巨大盾牌凌空砸了过来。
椛椛丢出盾牌的瞬间就举起了AN94放翻了旁边一名想要偷袭的敌兵,然后将枪管指向了被盾牌砸翻的机枪手,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步兵,她飞快地抓住了指过来的枪管挪到一边。只是犬走根本没想开枪,她抬手抽出腰间的格斗匕首,狠狠地插入了对手的胸膛。
拔出匕首的瞬间,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犬走椛的手臂。
 
“文文应该就在这里,其他的地方都搜索过了。”
灵梦和魔理沙成功完成了暗度陈仓的工作,从另一个方向清剿完了所有的敌兵,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完全没有受到到一丝一毫的机枪火力压制。
而当她们清扫完其他所有的建筑物之后,文文的位置就被确定了——山谷靠西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准备爆破突入……准备……”
“轰——”
没等灵梦话说完,这扇白色的木门突然从里面被打飞,众人大惊之下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来得还真慢啊,再不来救我我就要无聊死了。”
声音的主人一边走出烟雾一边将手中的一把雷明顿散弹枪丢在一边,拍了拍手。
“文文大人!”
没等文文摆出一个足够有FEEL的POSS,下一秒钟她就被突然冲出的白狼天狗狠狠地一把抱住。
“你没事就太好了!”
“安心吧椛椛,其实我是故意被他们抓住的。”
“我就说幻想乡速度第一的家伙怎么会那么轻易被兔子们抓住。”
灵梦打断了正温柔地抚摸着怀里的白狼脑袋的文文,然后把枪背上肩,冲着文文伸出手。
“呐,你演这出苦肉计的成果呢?快拿出来。”
“我会那么白痴把那东西带在身上吗。”
文文依然抱着怀里的椛椛,然后突然脸色变的异常严峻。
“不过似乎情况不太乐观,稍后我去取回剩下的资料就清楚了……”
“爱丽丝!!”
魔理沙的惊呼打断了文文,灵梦转过身顺着魔理沙的方向看去——
爱丽丝正背着她的那把M14EBR缓缓向这里走来,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血人——腹部的一处伤口渗出的鲜血已经将她的裙子全部染红,左臂和左腰各有一道大约十公分的伤口,那是40mm枪榴弹的破片留给她的纪念。
不过最触目惊心的还是她右侧颈部的一道伤口,走运的是那是子弹擦伤,但是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徐徐跳动着的动脉血管。
她身上原本纯白色的披肩已经被彻底染红,防反光处理的透明风镜的右半边也被额头上的伤口抹上了一层红色。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
“真是的……魔理沙……你也小心点啊……”
魔理沙飞快地冲了上去,一把扶住站立不稳的爱丽丝,但是后者却仿佛没事人一样伸出手,轻轻紧了紧打在魔理沙右臂上的绷带。
“喂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怎么样!”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说着爱丽丝就闭上眼睛倒在了魔理沙的怀里,然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开口。
“我可不是故意要靠在你怀里的,只是实在有些累了……”
 
“放心吧,爱丽丝可不是普通人……不过还真会给我添麻烦啊,这个家伙。”
不远处的灵梦轻轻松了口气,然后看向了一脸尴尬的文文和依然被她抱在怀里的椛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有些时候,倒还是意外的可靠啊。”

第七章 帕秋莉的顾虑编辑本段回目录


“没什么比跳进一个陷阱更让人无奈的事情了,但是有的时候我们没得选择”
——帕秋莉?诺蕾姬
 
“铃仙少将,‘货物’还没有拿到么?”
当这句质问传入她的耳朵里的时候,铃仙?优昙华院?因潘并不在永远亭市郊区,战争开始之后她甚至就没有回过位于郊区的巨大的地下指挥室,而是一直在这个位于永远亭和妖怪山边界处的秘密基地。
“目前还没有,特派员阁下。”
铃仙正在地图桌前跟几个参谋一筹莫展,她没有给口中的“特派员”好脸色,毕竟在她看来双方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比起这个,你对当前的战事有什么好的建议么?妖怪山军事特派员……东风谷早苗小姐?”
铃仙带刺的话语却并没有招来情理之中的反击,坐在一边一张凳子上闭目养神的蓝白色巫女轻轻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站起身,慢慢走到地图桌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摸了摸头上的发饰,缓缓开口。
“铃仙少将,我认为应该集中第二装甲旅和第三装甲旅的一部分在迷途竹林西南一线展开一次反击,如果能够在这里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向着东北方向直插红魔馆军的大后方,还是有可能挽救现在的局势的。”
铃仙听着早苗的阐述,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俯下身子在地图上仔细的搜索着,而周围的参谋们也识趣地保持了沉默。
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咳咳——”
就在这时,早苗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寂静,急促而痛苦的咳嗽声顿时盈满了整个小小的指挥部。
“抱歉……咳咳……咳咳……”
早苗取出一块手帕然后冲铃仙打了个招呼就走出了指挥室,眉头紧锁的铃仙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吐了口气,走到通讯设备边,拿起了耳麦。
这是个好机会,总比自己主动支开她要好。
 
早苗出去的时间比铃仙想的要长得多,而当她回来的时候,铃仙已经开始和几个参谋探讨行动细则了。
“早苗阁下,我同意你的作战方案。”
两人相互对视的时候,铃仙做出了答复。
目光相交的时候,两人似乎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东西。
只是她们无法做出结论。
 
永远亭时间18点22分
永远亭迷途竹林边缘,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前沿总指挥所。
 
夕阳给迷彩色的野战帐篷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同样享受着夕阳的温暖的还有那些静静地停放在那里的几架直升机,几个扎着巨大的蝴蝶结的妖精女仆地勤正在忙碌地给机架眼镜蛇AH-1眼镜蛇攻击直升机挂弹加油。简易机场的另外一边,一架红十字涂装的CH—47D“支奴干”运输直升机正在从后舱门中不断抬出一张张担架,然后被急匆匆跑过的身着女仆装顶着军绿色钢盔的女仆士兵们抬走。
“轰——”
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有规则的轰鸣,那是第一装甲教导队的炮兵分队的25门M109系列155mm自行榴弹炮正在前方的阵地进行火力支援,那些巨大的火炮的目标不是最前沿,应该是正在试图挤压红魔军防线的永远亭军吧,从方向上看应该是补给线的左翼。
“下午好,帕秋莉大人。”
小恶魔夹着自己的飞行头盔一边掀开帐篷的门帘一边轻声问候道。
“下午好,恶魔中校,来得正好,帮我拿一下那边的红色记号笔。”
图书管理员正一脸疲惫地趴在地图桌前,她听出了小恶魔的声音,并没有抬起头,只是指着一旁的一张写字台。
“我有那么恶毒么,大人……叫我小恶魔就好了,还是这样比较亲切啊。”
小恶魔从桌上拿起红色的记号笔,但是并没有放下飞行头盔,走到指挥桌前把红笔递了过去。
“谢谢……你的衣服……受伤了吗?”
帕秋莉接过红笔的时候微微抬头,却发现小恶魔的飞行服正面满是干涸了的血渍。
“啊,不,不是我的,我的飞机被击伤了,莉娅受伤了,不过不要紧。这血是我把她从机舱里拖出来的时候弄到身上的。”
小恶魔读出了帕秋莉眼中的关切,急忙辩解道。
“莉娅?”
“呃,是我的武器操作员。”
帕秋莉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将记号笔整齐地放在了地图桌的角落里。
“要来一杯咖啡么。”
“谢谢,黑咖啡。”
小恶魔终于放下了专门为她制作的飞行头盔,然后走到一边端起咖啡壶,一边倒咖啡一边开口。
“战况如何?”
“马马虎虎,我们花了一天时间突破了外围防线,然后又花了一天时间控制了进攻方向的竹林,然后在永远亭市区遭到了激烈抵抗……谢谢。”
帕秋莉接过小恶魔递过来的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让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然后走到了地图桌前,拿过一根指挥棍。
“现在我们主要进攻的力量是第一装甲中队,她们从这里到……这里,也就是这条七号公路为轴线保持着高速突进。第二机械化大队第一小队在他们的右翼,而第二小队则在她们的左翼,沿着永远河岸和3号公路。三只部队成品字形向前推进着。”
“然后在这里,也就是永远亭市区的边缘装甲教导队遭到了猛烈抵抗,第一装甲中队在一天里丢掉了10辆M1A1,这比他们之前全部的损失都要多。那个女仆中校在无线电里都快哭了。”
“确实是,城市战的惨烈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损失确实很大,我在竹林作战的时候没有损失,昨天一天也是丢掉了4架眼镜蛇,2架阿帕奇。损失了6名优秀的小姑娘。”
小恶魔若有所思的点头同意。
“昨天夜里我将第一装甲中队撤回了本土,第二装甲中队和装甲教导队附属第三机械化步兵中队接替了她们的位置,并且我将空降兵纵队也投入了巷战。而现在我还在等待第二装甲中队的战报,希望她们别让我失望。”
帕秋莉走到一边的椅子上缓缓地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帕秋莉大人,我们将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从哪个方面看我们都没有失败的可能。”
小恶魔微笑着宽慰着自己的上司,这倒不是敷衍,而是作为半个老兵从实力对比上作出的推测。
“但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小恶魔。这整个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帕秋莉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从小小的窗户向外望去。
“我觉得铃仙政变的理由不够充分,我看不到这场政变能给铃仙带来什么,铃仙不是这种人——如果说这一点也许是因为铃仙的目的我们不知道,但是永琳完全没有察觉就很蹊跷了,铃仙莫名其妙地拉部队出去搞军事演习,永琳就不问一句么?辉夜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同意呢。”
“如果不是她太笨了,就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辉夜同意了这样明显的军事准备……难道您怀疑蓬莱山辉夜?”
小恶魔也进入了思考状态,常年泡在帕秋莉身边的她也绝不缺乏智商。
“不……从各个方面讲,辉夜没有理由这样做,她的意志就是妖怪山的意志,哪怕她想向红魔馆宣战也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要兜个圈子呢?只是她的态度让我感到诡异,她的陈述太过无懈可击。”
“有哪里不自然么?”
“不,很自然,自然到不自然……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我指的是如果一般遭到这种背叛,要么很气愤要么很难过,但是辉夜却太过自然……”
“大人的意思是,辉夜利用这样一个机会清理永远亭内部的叛徒,而她可能之前就收到了消息?”
“极有可能,目前来看,当年跟她一起出逃的永琳应该没有嫌疑,很可能问题出在两只兔子上,铃仙的表现不用多说……而帝……这只狡猾的兔子嘴里从来没有真话,她支持辉夜?真的吗?还是个圈套?谁知道呢。而且她和辉夜的关系最为淡薄,没理由在辉夜大势已去的情况下支持她。”
“帝……会是幕后主使?”
“大概……不过以上这些都是我的推测而已。”
帕秋莉收回了目光,然后站起身重新走到地图桌前,盯着地图上用粗黑色字体印刷的“永远亭”,淡淡地开口。
“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被辉夜当做了工具用来清除永远亭内部的叛徒而已,而她也势必因此向红魔馆支付一定程度的报酬,因此我们并没有损失什么……至少现在为止……”
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几架F-35超低空划过营地,发动机的声音在多普勒效应的作用下显得异常怪异。
“报告!”
“进来。”
一声清脆而富有朝气的报告从门外传来,帕秋莉和小恶魔对视一眼,随后后者发出了允许进入的口令。
“报告长官!装甲教导队附属第三机械化步兵中队第四小队F连中士琪露诺奉命送达文件!”
但是当帕秋莉和小恶魔看到了声音的主人的时候几乎晕厥——那是一个全身上下几乎被泥浆糊住的士兵——当然除了水蓝色的眼瞳和闪亮洁白的牙齿。
已经变成泥人的琪露诺正咧着嘴笑着。
而在她的背后,另外一个士兵怯生生地站着——她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有沾上泥浆,但是用灰头土脸来形容绝对不会有任何违和。
“额……你们辛苦了,那么……米斯蒂亚?罗蕾拉下士,把情报拿来吧。”
帕秋莉选择性无视了那个满身泥浆的笨蛋,她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冲后面的夜雀开口。
“好……好的,长官!”
女孩怯生生地走上前,从挎包里抽出那份印有军徽的腊封文件袋,那动作让小恶魔联想到了在报社打工负责派报纸的女高中生。
不过文件袋显然和送它来的家伙状态不同,就结果来看帕秋莉还是认为这两个家伙的任务还算完成得不错。
“很好,你们的任务完成了,不过琪露诺中士,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遭到了袭击吗?”
帕秋莉例行公事地收下了文件,然后又觉得刚刚的无视有些不妥,还是向琪露诺开了口。
“报告长官!因为第二装甲中队队长……那个叫什么来着……咳咳,因为长官要求我们以最安全和最快速的手段将这份报告送到您的手里,所以我们选择了最安全和最快速的交通工具!”
“因此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琪露诺的表情就像已经扭断了铃仙的脖子一样得意,就差把“我最聪明”写在脸上了,而米斯蒂亚则怯生生地补充了一句。
“噗……嗯……那么,琪露诺中士,你们到底选择了什么交通工具?”
小恶魔强忍着笑容,她扫了一眼帕秋莉,后者则是一脸的淡定……但是事实上也是在强忍着笑,这是帕秋莉特有的表情,也只有常年和帕秋莉生活在一起的小恶魔能够看出来的微妙表情。
“于是我灵机一动就决定了使用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
小恶魔和帕秋莉几乎同时当机,摩托车?从永远亭市区坐摩托车过来?前几天的暴雨几乎让永远亭的泥土公路泡了汤,虽然坦克和步兵战车如履平地,但是连悍马车有时候都会陷进泥坑里。
而面前这个天才居然骑摩托一路冲了过来?
“然后……因为驾车不慎而翻了车……”
米斯蒂亚的头低的几乎已经看不到,偷偷地在一旁一边戳手指一边揭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如此,小恶魔转过身揉了揉憋笑憋得几乎抽筋的脸庞,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参杂笑意。
“好了,我们知道了,没事了,你下去洗个澡然后吃点东西吧……”
“长官!有什么好吃的?”
 
十五分钟后,小恶魔和帕秋莉终于送走了这个绝对堪比爱因斯坦和卓别林合体的中士。两人决定等战争结束这家伙还活着的话就要彻底的解剖一下这个“超级有才”的家伙,看看她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主意和那份永不透支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不知道她在战场上是个什么样子。”小恶魔从桌上拿起飞行头盔,然后冲着帕秋莉开口,“晚上我再去飞两个架次,现在越往后陆军越需要支援……帕秋莉大人?”
她注意到正在翻阅第二装甲教导队报告的帕秋莉的脸色异常的严峻,甚至她从那个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丝惊慌和恐惧。
“我坐你的直升机,小恶魔,我要马上回红魔馆面见雷米莉亚大人!”

第八章 飞奔编辑本段回目录


“不放弃战友只是一种权宜之计,若是真的为她们着想的话就不会送她们上战场——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能做的只有这些。”
——蕾蒂?怀特洛克
 
橙红色的曳光弹划破了永远亭的夜空,密集的枪炮声让人感到无比压抑,烟花一般绚丽的爆炸代言着死神的镰刀,炫美的外表无法掩盖残酷的本质。
就在琪露诺和米斯蒂亚向帕秋莉报告第二装甲教导中队的战况的时候,第二装甲教导中心对市区中心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虽然和第一教导中队不同,这些巨大的杀人机器都加装了城区生存能力组件,但是没想到依然直接踢到了铁板上,损失了一辆M1A1和一辆布雷德利,14名士兵永远倒在了永远亭的土地上——这还是针对城市作战强化过的。
更糟糕的事情是,另外有一辆M1A1被炸断了履带,而一个班的十三名士兵自愿留下来进行掩护,就最后传回来的情报来看,步兵小组已经出现了伤亡。
“不能再进行增援了,这样下去将发展成全面进攻,在机械化步兵跟上之前我们不能冒进。”
这种状况在人类战争史上比比皆是,每一次都是血的教训。好在装甲中队的指挥官,一名高等妖精女仆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牺牲这些悲壮的勇士而避免整个装甲中队陷入不利的巷战。
而一道命令更将第二装甲教导中队钉在了原地,命令表示目前所有的作战单位,尤其是装甲部队应立即停止和永远亭守军交火,切忌突入市区。全武装单位就地组织防御并随时做好撤退准备。
署名,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总参谋长,帕秋莉?诺蕾姬中将。
就在所有人一面对这个命令表示疑惑但依旧忠实地执行着,一面准备放弃依旧奋战着的坦克和士兵们的时候,一个联络信号从通讯装置中传来。
 
“队长,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伊什塔中士依旧充当着尖兵的角色,她端着那把M24型************,像一只警觉的小猫一样把自己裹着女仆装的身体藏在一处断墙下,然后一边通过耳机汇报着自己通过狙击镜的小小发现。
“说说看,从好消息开始。”
红美玲同样端着81式自动步枪,而此时的她和身后的两名士兵一样也小心地隐藏好了自己的身躯。
“我们现在离她们的位置还有大概三百米,枪声的位置应该就是,目前还在激战之中,也就是说她们还没有全部阵亡。”
“坏消息呢?”
红美玲轻轻的点了点头,这的确算是个好消息。
“这三百米无路可走,各种掩体路障和房屋车辆残骸让交通惨不忍睹。而且我发现一支由两辆梅卡瓦和一辆卡车组成的车队正在向着那个方向移动,虽然它们离不开公路可能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到达,但是我们如果不想办法的话很难在她们之前赶到。”
中士女仆狙击手收回了狙击枪,然后等待着队长的命令。
“很好……放翻她们,让他们看看‘新月’小队的力量!”
 
“我们陆军特别行动小队直接向蕾米利亚大人负责,虽然对不起帕秋莉大人,不过我们不会把任何一个姐妹丢在战场上的。”
红美玲是在命令下达后才因为直升机被击伤而带领着小队降落在第二装甲中队的阵地上的,当听说了有部队被围困在市区之后二话没说带着小队就出发了,至于那份帕秋莉的命令,则被她理由充分地选择性无视了。
 
“伊什塔去那栋大楼,监视整个战场,随时向我报告状况。帕斯琪和露娜跟我走。”
红美玲将枪背上肩膀,原本别在大腿两侧的两把五四式******变戏法似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抬手甩出一个枪花。
“下面是跑酷时间,露娜,帕斯琪,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搞定这三百米,先到的有奖!!”
“好啊好啊!”
“队长可不能飞行作弊啊!”
“你当我和你一样笨啊,满地的高射炮没看见吗?快走!”
两名妖精女仆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走了!”
话音刚落,帕斯琪就一个侧身冲出了掩体,然后纵身一跃跨过三米高的落差,在相邻的楼顶上一个鱼跃前滚翻然后拔腿飞奔,十几米的屋顶一晃而过之后狠狠一脚踩在尽头的一堵断墙上纵身飞跃,三米的距离在她的眼里似乎还没有三十公分,当第一只手刚刚扒上对面大楼的边沿时,她猛地一发力单手就将自己的身体推了上去,然后完成了一个标准的战术翻越动作,消失在了红美玲的视线中。
露娜几乎和帕斯琪同时一闪而出,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向着目的地冲去,而是冲向了右侧的一栋高楼,在狭窄的阳台之间来回穿梭着,红美玲向着楼顶看去,看来这丫头是又要用自己擅长的单杆飞抓了。
自己也不能耽搁太久,既然她们已经选择了前方和右边,那么自己就只有走左边了。
红美玲突然毫无征兆地拔腿飞奔,从一边残破的窗口纵身而出,瞬间划过狭窄的街道,双手攀住了对面的铝合金排水管。
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爆裂声,脆弱的固定夹在红美玲飞速下滑所产生的拉力之中分崩离析。
但是这种下滑并没有持续多久,转瞬之间高度就降低了十多米的红美玲蜷腿一弹,给砖墙留下一个脸盆大的辐射状龟裂纹之后仿佛一枚炮弹一般射了出去。
在准确地钻进一扇半开的窗户后,以前滚翻卸力的红美玲飞快冲向正对着的阳台,在几乎踩坏了阳台的围墙之后,仿佛一支绿色的箭直冲一根依然完好的电杆,然后准确的抓住了一根电线,她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沿着电线飞快的滑行着。
“砰砰砰——”
三颗五四式******威力巨大的弹头准确地命中了不远处的一扇阳台上的铁门,在踩翻了那根完成了使命的电线尽头的电杆之后,已经加速到足以飞过地面上一辆堵塞了道路的被击毁的步兵战车的红美玲犹如慢镜头回放一般划过被战火抹上一层红色的天空。
但是她却没有从被打破的铁门中钻进去,准确地说离阳台还有一米远的时候她顺手抓住了一样东西。
因为这根不知道什么人留在房屋外墙上的绳子让她有了更好的选择。
 
最后的三十米三个人再次碰头了,几乎是肩并肩跑完了这最后三十米——也许用“飞”更准确一些——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只有这一条路,而是因为这条路是离坦克最近的。
三个人并肩飞越了最后一个走廊,然后又分别借着排水管、阳台和墙角飞下了二十多米的高楼,最后翻滚着从那个三米高的顶棚上滚入了广场之中。
 
而在广场一侧的坦克里,蕾蒂?怀特洛克中尉表现出了和自己处境完全不同的沉着。
作为第二装甲中队第一小队第七编组组长的她在坦克履带被炸断的时候就基本上放弃了逃生的希望,果断命令所属两个车组撤退的同时,身为这辆M1A1的车长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自己的坦克被打成一团火球之前尽可能多干掉几只兔子。
而自愿留下来的步兵小队则让她改变了注意,聪明的妖精女仆士兵们控制了己方侧的两栋高楼,用几把狙击枪死死地压制住了对方的反坦克兵。
但是基本上改变过程并没有改变结果,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块三个小时,即使是收集尸体上的弹药和武器,步兵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莱卡,我们还有多少弹药?”
“120毫米炮弹7发,12.7毫米枪弹114发,7.62毫米机枪弹2987发。”
装填手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了蕾蒂的耳朵里,看来情况不太乐观,坦克的弹药也几乎快要用尽了。
“在坚持一下,姐妹们,就算我们必须死在这里,也一定要让她们付出足够的代价!所有人节约子弹,尽可能准确射击!”
蕾蒂一边操纵着12.7毫米机枪一个短点射直接把一只兔子的身子打成两截一边说。
“听得到吗?坦克里的人?我是红魔馆陆军第一特别纵队的红美玲中尉,你们都没事吧!”
耳机里传来夹杂着子弹击中坦克装甲所特有的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的呼叫,不过已经足够清晰了。
“我是怀特洛克中尉!我的车组没有人受伤,但是我们几乎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蕾蒂?蕾蒂?怀特洛克?是你吗?”
“是的,红美玲大人,是我!。”
“三点钟方向!四楼!RPG!!!”
露娜的呼喊让红美玲条件反射趴倒在了地上,三枚RPG-7拉着长长的尾焰飞了过来,其中一发砸在了炮塔上,但是就像设计师预想的那样被楔形炮塔分明的棱角弹到了一边。
剩下的两枚虽然没有直接击中坦克,弹片也被红美玲和两位高等妖精女仆的护体灵力档下,但是溅起的泥土却差点把三个人活埋。
“呸呸……该死的,我可不是兔子不会打洞啊!——等一会儿我们负责掩护,你们准备弃车!!”
红美玲一边吐掉嘴里的泥一边对着无线电扯着嗓子呼喊着。
“可是……好的!明白了!”
“那就听我口令……准备……呃——”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红美玲被一发狙击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额头,整个人都向后倒去,子弹的动能甚至让她的身体向后滑行了几十公分。
“狙击手!!”
两个妖精女仆急忙关切地冲了过去,然后熟练的把她拖到了刚刚子弹来向的死角。
“队长没事吧!”
“呃……呃……混蛋……”
红美玲缓缓地摘下帽子,她的额头上一道浅浅的血痕慢慢滑下,被小巧的鼻子分成浅浅的两股,而她的手掌中握着一发被撞扁了的锥形弹头……
不过两名妖精女仆也放心了下来,至少目前看上去队长还生龙活虎的没错。
“竟然打坏了我的帽子,去死吧!!”
在红美玲用力捏碎那枚弹头的瞬间,两个手下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没错,有人要倒霉了……


第九章 责任与选择编辑本段回目录


“对不起,只是姐姐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她的肩上不只有这一场战争,还有整个红魔馆。”
——芙兰朵路?斯卡雷特
 
长长的地下走廊在惨白色的灯光的映衬之下安静得近乎诡异,只有每隔一段就会出现的排气扇徐徐转动的阴影稍微给死气沉沉的过道添加一点动态的因素。
帕秋莉很不喜欢这种环境,虽然巴瓦鲁图书馆的气氛和这里的气氛没什么两样,但是她却打心眼里厌恶这里。
不过也许是因为厌恶这种环境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吧。
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却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她正在以自己最快的走路速度向着地下指挥中心前进。
她嗅到了阴谋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浓重。
也许针对永远亭展开大规模武装进攻就是一个错误,从一开始就应该只派出空降兵纵队和特种小队直接进行斩首行动。
她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把外面世界关于斩首行动的资料早早看完,并且因为自己的一时偷懒而到了这进退两难的局面。
“帕秋莉大人,您来了,蕾米莉亚大人正在等着您呢。”
咲夜依然保持着一概如往的优雅和完美,向着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还不忘俯身给她一个优雅的欧式礼仪。
“你……受伤了?”
但是帕秋莉注意到她的右手的手腕处缠着一圈圈密实的绷带。
“轻微伤,烦劳大人操心了,不过连续7次行动都一无所获,在下感到十分惭愧。”
“不……没什么……”
帕秋莉轻轻皱了皱眉头,用几乎无法听到的声音回答。
“请帕秋莉大人去指挥室吧,蕾米莉亚大人正在等着您呢,而我也要去执行新的任务了。”
咲夜再次优雅地欠身,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那么,请你给我一个解释,这份命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在没有询问我的情况下擅自的发布了这份命令?我们很有可能因为你的这道命令而丧失最好的攻陷永远亭的机会。”
蕾米莉亚依旧坐在那指挥中心最高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幼小黑夜之王轻轻用手托着脸庞,表情依然是那副让人琢磨不透的浅浅笑容。
“这是必要的,蕾米莉亚大人。”
帕秋莉非常清楚大小姐对自己的信任,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滥用这份信任,既然现在大小姐需要她把原因说出来,那么自己也没有隐瞒的意义。
参谋长走到了电子地图前,然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指挥棒,开始了讲解。
“战役的前半段进程基本上按照我们的‘黄色方案’运行着,包括永远亭军方的反应和一部分战略布置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但是也就是如此顺利的进军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这是装甲教导队第一中队昨天的战报,她们在当天,也就是从迷途竹林内侧边缘通往永远亭郊区的作战中损失了大量的部队,加上前一阶段的伤亡第一中队已经伤亡过半,因此撤了下来。第二中队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然后这是第二中队今天递交的战报,她们在昨天第一中队的出击线上几乎没有受到抵抗就直接突入了市区,然后按照我的命令在市中心之外停了下来。这就是目前我们所面临的状况。”
帕秋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开口。
“我所怀疑的原因如下:首先:我们的部队已经逼近了永远亭的核心市区,而永远亭军方的所有的部队番号,就目前来讲在我们遭遇的序列中只出现了40%。也就是说,她们近一半的部队,尤其是大部分的装甲部队并没有和我们交战过。”
“也许坦克部队不适合丛林作战呢?而且我们控制着永远亭的天空,尤其是低空,我的参谋长。”
“我开始也以为是这样,但是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由于缺乏侦查和飞行员的素质问题,城市之中我们无法进行精确轰炸,而我们的直升机只是靠近那里就损失惨重。这几天给我们造成巨大麻烦的是兔子游击队手里的AT-4和RPG-7,而我们连坦克的影子都没看见。而且最关键的,永远亭军装备的梅卡瓦坦克在城市战中相比我们的坦克要优势很多,在我们如果持续进攻很可能就将拿下永远亭首都的情况下她们依然没有现身,这是没有道理的。”
“其次,对方在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轻易放弃了前一天重创我们的地区,这不合逻辑。”
“而且现在我更关心的是那三支装甲部队的下落……蕾米莉亚大人,如果我是铃仙的话,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死守永远亭。虽然竹林是兔子的地盘,但是如果我是铃仙的话,就先用永远亭市区布下一个诱饵,一个我们能够看到但是绝对没有办法一口气吞下去的诱饵,然后让我们把大量的部队投入巷战,然后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躲开我们的侦查移动部队,到时候不管是直插我们的补给线还是奔袭红魔馆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帕秋莉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目光扫向一片寂静的指挥中心。
“真是大胆而合理的假设,非常精彩。”
蕾米莉亚依旧带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拍手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中刺耳地响亮。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蕾米望向帕秋莉,后者轻轻舒了一口气,看来雷米莉亚大人也想到了这一层。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停止进攻,适当退后到迷途竹林的边缘,先找出那些失踪的部队才可以。”
“呵呵,你还是一概如往的谨慎呢。”
蕾米莉亚终于收起了那副笑容,然后缓缓地站起身,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果我们吃掉眼前的诱饵呢?”
“蕾米莉亚大人……”
“听我说完,帕琪。”
大小姐轻轻扇动着背后的恶魔之翼,然后优雅地从高高的指挥官席位缓缓飘落而下。
“现在是我们一鼓作气彻底击败永远亭的好机会,我相信在我们强大的空军力量下那三支失踪的装甲部队掀不起什么风浪,而如果速度够快的话,我们的部队不仅完全来得及回放,还可以彻底掐死她们的补给线。”
帕秋莉眉头紧锁,盯着巨大的电子地图,然后轻轻开口。
“但是大小姐,如果她们不是进攻红魔馆而是从后方突袭我们的部队呢?”
“哈哈,帕琪,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情形,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一只战斗力不亚于机械化部队的装备了‘斯特瑞克’火炮系统的机械化步兵中队,谁偷袭谁还不一定呢……”
帕秋莉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紫水晶色的瞳孔毫不回避地对上了雷米莉亚高傲而自信的目光。
“您没有听清楚么,我刚刚说……这个巨大的诱饵实在是太巨大了,我们如果强行进攻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到时候不要说配合包夹,参与进攻的部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吃掉!!”
蕾米莉亚被帕秋莉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弄得一愣,之前的得意渐渐消失在了幼小的面庞上。
“你是怀疑我的判断么?”
“我无意冒犯您,蕾米莉亚阁下,但是我认为我们已经无力继续进攻永远亭市区,继续下去只会让我们的损失更加惨重,而除了一片废墟我们什么都得不到,更重要的是,一意孤行会将大人您和整个红魔馆陷入险境!”
“你想要干什么?违抗我的命令吗?”
蕾米莉亚感到了深深的愤怒,在她的记忆中帕秋莉从未如此坚决地反驳过她。
“抱歉,蕾米莉亚大人,我的职责就是对您在作战指挥上的行为给出指导!而且……我认为这之后的阴谋远没有这么简单,我从不相信蓬莱山辉夜,我并不怀疑这场战争会给我们带来的利益,但是我一直都认为这会是一个圈套,如果我们不够谨慎,很有可能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帕秋莉?诺蕾姬!!”
蕾米莉亚愤怒的猛一甩手,几乎是用吼叫来宣泄自己的愤怒。
“我已经受够了你毫无根据的阴谋论了,作为一个高级将领你可以选择谨慎行事,但是你的每一道命令都必须有所根据,不是你心中的毫无根据的怀疑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根据!
而现在的你已经被自己的疑惑和不自信所淹没,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认真的考虑你是否还适合在现在的位置上继续工作!我并不是在侮辱你,但是如果不是我说的那样就请你证明给我看!!”
幼小的吸血鬼狠狠地盯着帕秋莉的眼眸,想从中找出一丝愧疚或是反思,但是她失望了。
“我记得我告诉过您,斯卡雷特大人。”
帕秋莉轻轻抬起手,然后解下了别在自己胸口的武装军军徽,然后轻轻地把它放在了一张桌子上。
“您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道号召一个命令,都牵动着无数的生命。”
“您是对的,我的怀疑确实毫无根据。但是我不能看着我签发的命令将士兵们送入那个深渊,虽然那不一定是个深渊,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能下达那个命令。
因此我请求放弃现在的职务,而我将用自己的方式去求证这一切,我希望我的错觉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是名副其实的错觉。”
“最后,请大人一定三思而行。”
厚重的防爆门徐徐落下,帕秋莉有些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门的另一边,只留下一个墓地一般死寂的会议室,和惊讶不已,却若有所思的蕾米莉亚。

第十章 上帝不掷骰子编辑本段回目录


“当飞机被击落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八云 橙
 
就在帕秋莉交出军徽的三个小时前,博丽灵梦正趴在直升机的门边,从机舱里向外跳跃着,文文则是先一步冲下了飞机,向着自己藏匿重要情报的标记物跑了过去。
而后是魔理沙轻轻扶着几乎被包成粽子而且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踉跄的爱丽丝。
“估计也就只有爱丽丝会让你这个除了粽子什么都不会包的家伙包扎伤口了。”
“才没有呢!只是魔理沙离我比较近,当时机舱又比较小而已,谁要她包!”
灵梦的玩笑被爱丽丝义正言辞地反驳掉是二十分钟前的事情了,而当三天前爱丽丝被送上飞机的时候,八云蓝怎么也没办法把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爱丽丝从魔理沙怀里拉出来,于是只能在八云蓝的指导下让笨手笨脚的魔理沙把爱丽丝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正常人只要失血三分之一就有死亡的可能,而八云蓝很严肃的事后告诉灵梦当时爱丽丝身体内最多只有三分之一的血。
爱丽丝的身世神社小队的人都算清楚,因此也就同时选择了不再提起,但是大量的失血让爱丽丝三天后依然很虚弱。
在这三天里,文文只做了一件事,寻找残片,解析残片。
而埋在这里的是最后一块。
事实上这项工作理论上文文完全可以一个人完成,但是考虑到现在正在永远亭进行的战事和暗中窥伺着的敌兵让灵梦一票否决的文文的建议。
事实上事后所有人都清楚,也许悲剧的原因有很多,但是这个决定绝对是重量级的催化剂。
但是灵梦并没有错。
 
“这样就齐了喵,那么接下来去哪里呢?”
八云橙戴着为她的猫耳专门设计的耳麦,活泼地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机舱门边缘一只手抓着握把一脸若有所思的灵梦。
“文文,你现在能读出情报么?”
“给我一点时间。”
文文在魔理沙的帮助下从身上掏出了全部的碎片,然后轻轻将它们拼在一起,微微抬起泛着光芒的手指。
“塞符「山神渡御」。”
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那几块其貌不扬的碎片突然龟裂粉碎,然后化成一团泛着红光的液体渐渐融合在一起,然后仿佛被冷却了的钢水一样渐渐凝结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
然后她抬起了左手,将这个黑色方块插进了PDA里。
“状况不错,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完全读出来。”
“那我们就先回神社。”
 
MH-60G“铺路鹰”直升机带着丝毫不能用安静来形容的发动机的轰鸣划过妖怪山和永远亭的边界,小心地避免在回到神社之前遭遇到任何危险的东西。
因为这次任务没有通报任何一方,因此无论是红魔军妖怪山军还是永远亭军都有可能毫不吝啬地送她们一发导弹。
八云橙一边轻轻的握着操纵杆,一边和灵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虽然看上去心不在焉,但是了解八云橙的人都知道那完全是因为精力过剩。
文文依然专心地在PDA上读取着资料,魔理沙则是抱着步枪坐在右侧舱门边注视着外面的动向。而坐在她对面的白色粽子则是头斜靠在舱门边,淡淡地看着她。
“……灵梦,有些不对劲!”
就在空气中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的时候,文文的声音突然将这种平衡撕的粉碎。
“怎么了,文文?”
灵梦将脑袋凑了过去,小小的PDA屏幕淡淡的映出两个脑袋。
“这些照片是当时我架设在厂区门口的摄像机自动拍下的,但是内容却是……一枚核弹!”
听到那两个可怕的字,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现在狭小的机舱里的神社小队成员就像是一群发现了食物的鹌鹑飞快的冲到了文文的身边,机舱内重心的突然变化下了橙一跳。
“我们已经再你所说的飞艇上搞掉了那枚核弹了啊。”
灵梦用手托着下巴,微微皱起眉头。
“不……不对,我给你传送消息的时候……那时候……核弹还在厂区里……而且看这里,这张照片是10点14分照下的,而我给你的核弹照片是11点7分……从照片内容和前后几张对比来看……这枚核弹是在离开厂区!除非我的相机出了问题,否则就是……”
“还有一枚核弹?!!”
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叫让直升机再次微微晃动了一下。
“不会吧……这种事情……”
“原来如此,的确如此!”
爱丽丝打断了魔理沙的最后一丝怀疑,剧烈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口,但是更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推断背后的可怕事实,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一字一顿的开口。
“我们追查的那枚核弹是一个陷阱。”
“为什么?”
发问的依旧是魔理沙。
“因为……我没有在第一枚核弹上找到引信!”
众人都是一愣,然后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核武器和普通武器不同,没有专用引信不可能爆炸。
“你确定吗……爱丽丝?”
灵梦将目光向小队的狙击手投去,得到的是后者肯定的眼神。
“我确定……这一定是另外一枚核弹!!”
“橙!改变航线,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红魔馆!!!”
“明白喵!”
刚刚的话橙听的一清二楚,只是碍于驾驶员的工作不能插嘴,而现在该做什么其实根本不需要灵梦来提醒。
“等等……我们有麻烦了喵!!”
只是橙前一句话音未落就马上补上了第二句。
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机舱里响起的蜂鸣与不远处身后拉着一条长长的尾烟的导弹已经说明了一切。
“来不及闪避了喵!抓稳,我们要被击中了!!!”
然后巨大的直升机就猛烈地晃动了一下,所有人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调酒器不断地晃动着,然后飞机就和大地亲密地拥抱在了一起。
 
而这个时候,在永远亭市区,激战还在进行着。
“两点钟方向发现敌人坦克!两辆梅卡瓦,还有不少步兵!!”
一栋废弃的5层居民楼的四层阳台上,一个妖精女仆士兵抹了一把脸上因为刚才的机枪扫射而溅起的灰尘,然后转过头冲房间里的战友大声报告着自己的发现。
“夏琳下士,我们还有多少反坦克导弹?”
房屋的一角,一名拿着加装了战术瞄准镜的M4A1步枪的少尉转向一边急切地询问,而被询问的人正坐在房间的一角,身边放着一套“标枪”反坦克导弹,而另外一名士兵正在给她的肩膀做包扎。
“只剩下一枚了,长官!”
“该死的……不管怎么说先放翻一个,步兵准备接近坦克战准备!”
言语间,少尉已经端起了那枚标枪冲到了阳台边。
她将导弹抗在肩膀上,将瞄准模式调到“Thermal View 1”,CLU的热像银幕显示出一幅绿色比例的画面,他对准被热像仪发现的目标——一辆梅卡瓦三型主战坦克,急促的滴答声传来,直到一个红色的方框状牢牢地套住了它。
“刷——”
一枚导弹以斜向上60度发射出去,飞行了数米后,二级发动机点火将导弹几乎是垂直推向了几百米的高空,最后以抛物线的形式狠狠砸在了主战坦克的顶壳上。
薄弱的顶装甲瞬间被穿甲弹头凿开,剧烈的爆炸让车体内爆发了一场鲜血和有机物的暴风,但是一切并没有结束,穿甲弹头轻易地穿透了防火板,引爆了坦克内的炮弹,巨大的殉爆让六十一吨重的金属棺材变成了一个巨型炸弹,爆炸产生的破片将周围几十米之内的步兵全部变成了筛子,而它似乎还不满意于此,仿佛一个任性的孩子,胡乱地把它巨大的炮塔高高丢起,然后狠狠地砸在一旁一栋小阁楼上,几乎把它彻底砸倒。
“步兵准备坦克接近战!撤离大楼!等另外一辆靠过来我们必死无疑!”
少尉却没有因为击毁一辆坦克而感到丝毫放松,因为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辆梅卡瓦愤怒的怒吼。好像是为了证明她这句话的正确性,一枚120MM榴弹狠狠地将四楼的一面墙壁轰出了一个大洞。
“动作快!!”
“等等!少尉!!”
就在她准备带着步兵贴身干掉另外一辆梅卡瓦的时候,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突然从楼梯口钻了进来。
“你们是……‘新月’小队?难道是援兵吗?”
“没错,我们是援兵,你们马上做好撤退准备!”
“你们有多少人?”
“四个。”
“四个?”
“没错,是四个,但我保证这是你所需要的全部援兵。好了没时间了中尉,马上做好撤离准备!!”
 
坦克爆炸的暴风猛烈地撩起她的头发和衣摆,密集的装甲残片从她的身边飞过,但是无一例外被改变了飞行的方向,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着另外一辆完好无损的梅卡瓦坦克前进着。
“华符「芳华绚烂」。”
爆风散去,红美玲一手提着81式自动步枪,一手握着五四式******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她全身散发着一道道七彩的光华。
就在坦克的机枪手还没有做出反映的时候,红美玲飞快地抬起右手,五四式******清脆地鸣叫起来,50米的距离上她准确的用子弹撕碎了仅有五公分大小的观瞄设备。
“砰砰砰——”
坦克的机枪手终于反应过来了,7.62毫米的子弹攒射而出,但是却无一例外全部钻入了泥土。
红美玲侧身一仆,然后单手撑地,扣动了八一式自动步枪的扳机,倾泻而出的弹雨笼罩了周围的几名刚刚端起步枪的步兵。在完成了一个侧空翻之后,打空的弹夹和她的身体同时落地,她飞快地插上另外一个弹夹,然后转身一个短点射清理掉了最后一个步兵。
而坦克手似乎也感到了不妙,一面轰鸣着引擎想要拉开和红美玲的距离,一面将炮塔转动到了侧后。
红美玲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坦克将炮口对准了自己,她甚至透过炮管看到了装填手将一枚炮弹塞进炮膛。
她面无表情地轻轻将五四式******插进大腿的枪套中,然后将八一式自动步枪斜挎在背上。
然后握紧了拳头。
当炮弹的底火被引燃的一瞬间,红美玲突然动了。
她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飞快的将身体向前弹出,柏油路被她踩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挥拳,向着坦克的炮口。
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红美玲的拳头在离炮口五公分的地方停住了,而本该飞射而出的炮弹却没有了下文。
大约十多秒的沉寂之后,红美玲笑了。
仿佛是被她的微笑所摧毁一般,炮口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仿佛是受到了传染一般,裂纹越来越大,然后布满了整个炮管。
“彩符「极彩台风」。”
下一秒钟,这重达六十吨的金属战斗兵器就仿佛一张纸片一样,飞了出去。
 
“我说过的吧,这些援军就足够了。”
露娜背着步枪,身旁跟着那名妖精女仆少尉和蕾蒂。
“如果是红美玲大人的话,根本不需要解释什么吧。”
伊什塔背着M24缓缓地走过来,那辆坦克被轰飞之后。至少在方圆一公里是不会有任何敌人了。
“好了队长,走了啦,不要摆Pose耍酷了。”
帕斯琪冲红美玲挥了挥手。
“呃……来扶我一把,发力过猛腿麻了……”
众人几乎同时翻倒在地。
 
午夜时分,所有在永远亭活下来的红魔馆士兵全部回到了驻地。
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终于迎来了开战以来第一个安静的夜晚。
夜色如墨,仿佛将要吞噬一切。


第十一章 来自天空的死亡编辑本段回目录


“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改变了一切,十五分钟,一切都改变了。”
——射命丸 文
 
魔理沙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不断地旋转,而自己就像被扔进了仓鼠球然后顺着一个下坡不断地滚下去,天地仿佛已经交融在了一起,就像灵梦的阴阳玉那样。虽然还能分别出来各自本身,但是已经近乎是一个整体。
她什么都听不见,但是她知道这是轻微脑震荡所带来的症状。一起发生的问题还有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飞机旋转着着地时的冲击力让她感觉仿佛五脏六腑都揉在了一起,而脑袋猛烈地和舱门的边缘相撞的一瞬间仿佛她的灵魂都被撞出来了,失去了除了视觉之外一切感觉的她睁大眼睛却只能看到旋转着的世界。
好在似乎,也许,大概已经停下来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事,她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各个零件正在慢慢地恢复感觉,就目前为止每个零件依然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不过她依旧什么都听不到。
终于,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臂,然后将它们伸向前方。
右手的手腕处好像擦破了一些皮,而左手的手套也变得破破烂烂的了,不过似乎没有骨折一类的严重伤害。她试着向前爬了一下,最起码运动功能还是正常的。
随着耳朵里传来一阵仿佛汽笛一般的尖啸声,终于恢复了听力的她第一声听到的就是爱丽丝那熟悉的声音。
“振作点!魔理沙,你没事吧?”
她感觉自己被人翻了过来,然后被轻轻地抬起,然后她就看到了爱丽丝的那张脸。
“呃……我还好……没关系。”
她用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力气的手轻轻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然后甩了甩只剩下一点眩晕感的脑袋,试着自己坐了起来。
“这里很危险,我们要小心其他的伏击。”
看到魔理沙并没有什么大碍,爱丽丝显然松了一口气,她抓过一旁的一个黑色金属块递到了魔理沙的手里,而自己则抽出了挂在腰间的MP5SD。
爱丽丝一把拉起魔理沙,她踉跄了一下才找到平衡。这时候她才发现爱丽丝递给她的是她的那把FN2000突击步枪。
她端起步枪向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两个弹盒依然安静的躺在携行具里。这让她稍微安下心来。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显然这是有预谋的伏击。不过飞机坠毁后我们居然没有人死掉甚至没有人受重伤……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灵梦和文文正蹲在离坠毁的飞机不远处的一块较为平坦的草坪上,她们的身边,橙正端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05式冲锋枪半跪着。
“我已经联系过八云蓝,她和救援部队已经在路上。虽然敌人击落了我们,但是她们没办法确认坠机位置,也就是说我们还没有暴露。因此现在我建议我们不要轻易移动位置,等待救援……”
“轰——”
就在这个时候,坠落的铺路鹰剧烈地爆炸,冲天的烟柱在明朗的黄昏中清晰可见。
“……我收回刚刚的话,我们现在必须走了……”
 
“魔理沙!再打不开我们就要死在这儿了!!”
灵梦躲在草垛后面,退掉一个M4的弹匣,还忙里偷闲抬手甩出一颗闪光弹。在没有月亮的夜晚这种闪光弹即使是在开阔地也能给戴着夜视仪的妖怪山步兵造成一定的困扰。
“该死的……打不开……螺丝好紧!!”
AK步枪的子弹擦着魔理沙的头发飞过,而她却没有反击的意思。因为她正在尝试撬开一个地窖的井盖。
“笨蛋……我来!”
爱丽丝一边丢出一颗手雷,一边抬手甩出,小小的上海人形飞快地飞到了魔理沙的身边,抓住死死地紧在井盖上的螺丝,然后飞快地旋转起来。
“喵~文文还有多少子弹?”
橙准确地放翻了一个又一个敌兵,然后摸了模腰间的四个弹匣。
“还有一个,我本来就没带多少。”
回话的鸦天狗躲在一小截风化的石墙后。文文的武器是一把MP5K PDW,这种大众化的带有折叠托的稳定冲锋枪是她的幅武器,而她的主武器——一把AUG-SMG在坠机的时候丢了。
“接着!”
爱丽丝再次挥手,一个蓬莱人形抱着一个MP5的弹匣一头撞在了文文的怀里。
“我这边也不多了,省着点!!”
爱丽丝的M14EBR剩下了2个弹匣,而MP5SD还有四个弹匣静静地躺在爱丽丝的后腰处。
“隐蔽!”
随着清晰的引擎轰鸣声,一架米-171直升机出现在了天边。探照灯的集束光线扫过十公分高的草地和零零星星的麦垛,直逼众人而来。
灯光一闪而过,接踵而至的就是NVS机枪的攒射,12.7毫米子弹密集地洒在之前众人的火力出现过的地方。
不过从直升机出现的瞬间,众人就已经更换了掩蔽地点,因此机枪子弹除了给一片片草地和石墙或留下烧灼痕或钻出圆形孔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打开了!块!”
魔理沙在上海人形的帮助下一把掀开地窖的盖子,然后冲灵梦挥了挥手。
众人鱼贯而入,而橙几乎是在机枪子弹的追赶下连滚带爬地钻入了地窖。
“喵……好危险的喵……”
橙一边揉着被一颗擦过的子弹烫伤的猫耳朵,一边愤愤地抱怨着,没想到接下来一串子弹轻松地打穿了地窖口的木板,差点打中橙。
“混蛋!要是我在眼镜蛇上的话喵……呜……”
“不用这么急躁嘛,橙喵。”
橙的愤怒瞬间转换成了惊讶,然后又变成了狂喜。
因为她看到爱丽丝,文文,灵梦和魔理沙一人肩膀上扛了一管FIM-92毒刺导弹。
 
可怜的米-171直升机被四发导弹同时炸成了碎片,不解气的橙还给坠落后最大的那一堆残骸补上了一发。
不过虽然干掉了直升机,但是周围的妖怪士兵依然没有撤退的意思,而是拉成散兵线渐渐地冲着这栋小别墅围了过来。
先前被神社小队当成掩体的东西现在反而成为了敌人接近的屏障,就这一点上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的确是很公平。
不过好在神社小队找到了一个好地方。这里不仅有着坚固的砖墙,还似乎是一个弹药临时存放点,从毒刺导弹到各种轻重武器一应俱全,还有多到足以把整个房间轰到三途川去和小町一起玩PSP的各种弹药。
“带够足够的弹药!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根本不需要灵梦的提醒,众人风卷残云般将房间内的弹药搜刮一空。这种危急的时候这群非人类的变态负重能力也就体现出来了,就连体力最弱的爱丽丝也不仅带上了了六个M14弹匣,三个MP5弹匣,还背上了一把SVD狙击枪,五个弹匣,外加六枚阔剑。被飞机打怕了的八云橙则背上了两管毒刺——反正就算没飞机还能当导弹丢,对付下机枪悍马之类的还是很好用的。
丢掉了主武器的文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AN94外带一堆弹药。
而魔理沙则找到了一些很神奇的新玩具——七枚60mm 迫击炮……的炮弹。
“这东西一定比手榴弹好使。”
“那是在拆除发射药包之后,你个笨蛋!还有你最好能扔远点,免得殃及我们!!”
众人一边在田野上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奔,爱丽丝一边放出八个上海人形……没错,是八个,其中七个围在魔理沙的腰间熟练地拆除迫击炮弹的发射药包,另外一个趴在魔理沙头上给这个粗心大意的丫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纪念。
“试试看咯!”
丝毫不顾趴在自己脑袋上的上海人形,魔理沙抽出顺手牵来的坐板,将一枚拆除了发射药包的迫击炮弹狠狠地在上面一磕,然后轮圆了胳膊丢了出去。
“轰——”
爆炸产生的气浪几乎吹掉了跑在最后的橙的帽子,不过看到两个被抛向天空的追兵,魔理沙脸上的表情足以证明此刻她的得意之情。
“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害死。”
爱丽丝的表情简直和上吊的蓬莱人形有一拼了。
 
追逐战一直持续到了深夜,直到连搜刮来的弹药都快打完的时候,疲惫不堪的众人终于从耳机中听到了那宛若天籁的呼喊。
“塞钱箱呼叫茶杯,我已到达指定位置,请开启IFFS(敌我识别系统)。”
“为什么会是这么恶俗的无线电呼号……”
没有理会文文一边按动开关一边无奈的吐槽,灵梦按动了耳机,然后沉稳地做出了回应。
“茶杯明白,请塞钱箱提供火力支援并传送撤离点坐标。”
“这里是塞钱箱,我看到你们了,正在传输坐标,请开启目标指示器引导炮火,完毕。”
“茶杯明白,祝好运,完毕。”
灵梦关掉耳麦然后按动了另外一个按钮,后脑的蝴蝶结中突然翻出一个小小的单眼目镜,上面闪烁着的蓝点和绿色的箭头异常地清晰。
“橙,该你表演了!”
橙没有答话,只是掏出了红外引导器,然后坏坏地笑了笑。
 
一群妖怪山士兵正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她们的背后是一个小镇,而小镇边缘的垃圾处理厂则是周围唯一一个有可能降落直升机的地方。
而几分钟前,无线电通信已经明确地表示入侵者向着这个方向逃窜而来。
她们保持着高度戒备,合理的火力配置让她们有信心让一切来犯的敌人变成碎片。
不过突然,每个人都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就像是老旧的蒸汽机车启动时所发出的汽笛鸣叫。
警惕的士兵们飞快地看向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终于她们注意到这声音是来自天空,就在她们抬起头的瞬间,密集的火力覆盖了整个地区。
 
二十分钟后,神社小队在八云蓝的AC-130的掩护下钻进了直升机的机舱,灵梦注意到了飞行员的臂章——那是熟悉的河童重工的标志。
“接下来去哪里,灵梦上尉?”
“你这里有远程无线电吗?”
“抱歉,飞机上没有。”
“离红魔馆有多远,这里?”    
“大约十五分钟。”
“马上出发,去红魔馆!!”
 
最后的十五分钟,还有幻想乡的未来。

第十二章 宛若流星编辑本段回目录


“每个人都有拿起枪的理由,而我只是不想辜负那份期待,仅此而已。”
——红 美玲


你有多久没有抬头仰望过星空了?
红美玲并不喜欢思考,她一直认为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自己去思考的。
既然已经有足够多的人去为它思考了,那位什么自己还要为之烦恼呢?
夕阳的余晖刚刚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年轻的副队长毫无风度地成大字型静静躺在红魔馆宽广的花园里。
温柔的轻风抚摸着她火红色的头发,顺带轻轻吹起花园里那犹如天鹅绒一样洁白柔软的花瓣。
那和淡淡的月光一样柔美而皎洁的颜色。
她觉得那些花朵仿佛拥有生命一样,轻轻地抚摸着她满是灰尘和伤痕的身体。
这是浴室的水做不到的。
即使是在红魔馆的豪华浴室里,她依然无法洗去那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
她知道,这种味道会永远刻在她的身上。
任何人一旦经历过战争就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当身体被战友或者敌人的鲜血浸透的那一刻,你就不可能再是从前的自己了。
她不知道自己每一次扣动扳机就会有多少人失去姐妹和好友,她也不想去知道。
她控制着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事实上她做到了。
“唉唉?是副队长啊?可是我能行吗?”
“我相信你哦,你一定可以的,我期待着。”
红美玲的嘴角挂上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从那个时候开始,无论自己如何的失职,无论笨手笨脚而又大大咧咧的自己闯下怎样的大祸,她总是用那双不带一丝虚假和做作的血红色眼眸注视着自己,然后带着真诚的微笑,轻轻对自己说。
“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的哦。”
摆脱了守门人的工作,背起了枪的她的战斗意义,仅仅如此单纯。
?
一声破空之声传来。下一秒钟,一把蓝柄的银质飞刀准确地擦着她的额头插入泥土。
她却没有任何惊讶的感觉。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真是丢人啊,上尉。能不能麻烦你优雅一点呢?”
完美与潇洒的从者迈着小猫一样轻柔而优雅的完美的步伐轻轻出现在花园一角。月色毫无保留地洒在她的女仆装上,腰间的月时计静静地将它反射,然后散入静谧的花园。
“呜……咲夜小姐也太苛刻啦,我很累啊。”
“真是的,要累的话就回去休息啊,躺在这里让那些战备值班的妖精女仆看到了我会很困扰的。”
但是女仆长却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卫身边坐了下来。
“嘿嘿,没关系,这里的星星好漂亮啊,房间里可看不到。再说等一会儿就要出发了啊,再说怎么说你也是红魔馆防卫司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好了?”
红美玲用手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一边盯着女仆长一边继续自己的话题。
“对了对了,之前的战斗中我的帽子被打坏了,咲夜小姐可以帮我一下吗?”
门卫笨拙地从身后掏出了那顶几乎被打成筛子的帽子,金黄色的五角星形帽徽在月光下闪烁着霸气的光芒。
“真是个笨蛋……”
咲夜接过帽子,粗略地看了一下,摘下了帽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给你做一顶新帽子,然后把帽徽放上去就好了。”
“啊,那就太谢谢了!蕾米莉亚大人让我十点半去司令室报道,也许有新的任务了。那我出完这次任务回来取好吗?”
“……是么?”
咲夜若有所思的蜷起双腿,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又毫无根据。
“呐……帕秋莉大人……”
“其实呢,帕秋莉大人也许是有些心软了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为大小姐证明,她的这份信任,我是绝不会让她失望的。”
“呵……”
咲夜的目光停留在一脸坚毅的红美玲身上,然后轻轻抬头仰望着天空。
“你们都是……太重感情了啊。”
“不好么?一个人能够有一个目标,有一个能够为止奋斗的期待,不是幸福的事情么?”
对于美玲的回答,咲夜半开玩笑地一笑,然后伸出右手的食指,抵在门卫的额头上,轻轻的戳了过去,
“你个只知道忠诚的笨蛋。”
 
帕秋莉看到了流星。
她静静地站在红魔馆时钟塔顶端的天台上,向着永远亭的方向。
在这里看不到那遥远的尽头同一片天空下的战场,但是她依然静静地看着。
“小恶魔,你说,我错了么?”
小恶魔没有回话。她穿着一身陆军航空兵的军官礼服,她小小的翅膀在风中轻轻扇动着。
“帕琪,你在这里啊。”
一个身影从时钟塔塔顶上轻盈的跃下,落在了帕秋莉的面前。
“芙兰朵露大人……您……”
“一直都找不到你,原来在这里啊。”
芙兰毫不掩饰自己灿烂的笑容,飞快跑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抓起她的胳膊,有些撒娇似地说。
“帕琪回去吧,其实姐姐不是故意要那样说你的,而且姐姐也给芙兰说帕琪的推断一定有她的道理。”
帕秋莉皱了皱眉头,小恶魔已经给她报告了关于前线部队全部停止进攻的命令。
但是她没有安心。
她再次抬头向着永远亭的方向看去,那种浓重的阴谋感依然没有丝毫的消减。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浓重的恐惧感并非因为永远亭那些消失的装甲部队,更不是因为那些还在抵抗的兔子大兵。
她终于明白了,那是对那座城市本身深切的恐惧。
“蕾米莉亚大人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姐姐下一步打算派出一支精锐的侦察小队深入市中心,彻底探清虚实。”
这是一个好办法,或者说下一步红魔馆的战术动作只能如此……
帕秋莉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天空。
 
红魔馆时间24点整,一架巨大的V-22鱼鹰倾斜旋翼机降落在了红魔馆的停机坪上,旋转机翼所带起的旋风让她血红色的长发随风摇摆着。
“咲夜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蓝白相间的身影。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吗?美玲。”
女仆长脸上依旧挂着那完美而不让人看到她内心真实想法的微笑。
“当然不是,只是好奇罢了。”
“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个笨蛋死了的话,我会把你的尸体带回来的。”
“在拿回帽子前,我是不会死的。”
红美玲微微一笑,然后回头仰望着夜色中的红魔馆。那巨大的欧式庄园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值得信赖。
登机前的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看了看一直跟随着她的三名勇敢而刚毅的妖精女仆士兵。
“露娜,伊什塔,帕斯琪。”
“是,队长。”
“怎么了队长?”
“队长?”
红美玲伸出手,然后三位高等妖精女仆也会意的将手搭在了自己队长的手背上。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军事行动,我希望我再次看见日出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记住,都给我活着回来!!”
“一切为了蕾米莉亚大人!!”
 
就在红美玲所乘坐的V-22刚刚起飞的时候,灵梦等人还没有从妖怪山的伏击之中脱身。
 
红美玲端着枪,轻轻在夜幕笼罩下的城市中穿行着。
早在红魔馆军队攻占整个迷途竹林的时候,永远亭市区就完成了平民的转移工作,也就让这座巨大的城市变成了一座死城。
除了队友任何会动的东西都是敌人——这种单纯的战场也有好处。
没有一只兔子。或者说,没有惊动一只兔子。
四人小队轻快地穿行在街道之中,深入敌后对于“新月”小队的队员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市中心核心地带的一栋豪华的七层建筑。
永远亭皇家武装部队总参谋部。
任务很简单,尽可能获得永远亭军的部署情报和详细的动向,从前几天的侦查来看这里很有可能是永远亭的指挥机构,至少是前线指挥机构。
 
“长官,太安静了。”伊什塔皱皱眉头,提醒道。
“也许她们已经放弃了这里。”露娜补充道。
红美玲没有反驳,那栋建筑就在眼前了,但是没有任何敌兵的迹象,甚至没有埋伏,或者说她没有发现埋伏。
在这方面红美玲自认为没办法与兔子们相比,那些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隐藏行家。
“狡兔三窟……那就让我拆了你的房子好了。”
红美玲简单地总结一下,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冲进去,然后被包围,然后杀出来。
轻车熟路。
 
没有一个人,或者说,没有一只兔子。
整个建筑应该是被切断了电力供应,因此一片漆黑。
戴着夜视仪的四人小队小心地搜索着每个房间,但是除了一片狼藉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只剩下了地下室。
当它们突入地下室的时候,这里终于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巨大的屏幕上,一个由三片黄色扇形组成的核标志旁边,是一串正在逐渐跳动着减少的鲜红数字。
3:24:63
 
时钟塔的指针指向凌晨3点,蕾米莉亚接过咲夜递过来的红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美玲有消息么?”
“已经联系十多次了,还是没有,大人。”
有些憔悴的蕾米揉了揉眼睛,然后轻轻地趴在了桌子上,但是目光却丝毫没有要离开指挥屏幕的意思。
她感觉很不好。
不过她安慰自己这仅仅是因为未知所带来的恐惧而已,美玲从未让自己失望过,这次也是。
就在这个时候,指挥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但是在那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蕾米莉亚,马上撤兵!!”
“灵梦?”
咲夜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蕾米的面前,而后者也从座椅上飞快地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博丽灵梦,为什么深夜闯进我的指挥部?”
显然这些人不是通过正常的手段进来的,因为即使是红美玲不在,战备值班的部队也不可能轻易的让外人进入红魔馆?
“你的手下没事,但是如果你不撤兵她们就死定了!”
文文插嘴道,一路上众人毫无顾忌的几乎放翻了所有忠于职守的女仆卫兵——好在都没下死手,大多数是直接打晕。
“你是什么意思?”
“永远亭市中心内很有可能有一枚差不多能够夷平整个市区的核弹!”
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了三秒钟。
停尸房一般的死寂。
“马上启动黑色方案!”
“全军丢弃一切辎重,按照黑色方案全速撤退!快!立即!马上!!!”
蕾米莉亚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也许可以不相信灵梦,但是她绝不可以拿手下的生命开玩笑,出于任何理由考虑灵梦都没有骗她的必要和骗她的意义。
但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帕秋莉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她倒在门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患有哮喘的她几乎是赔上了性命来下达这个命令,从时钟塔顶到地下基地的路程有一大半是小恶魔背着她跑过来的。
当她在时钟塔顶见到冲进来的灵梦的时候,她突然明白自己忘记了什么。
自己忘记了最可怕的一种可能。
指挥中心顿时炸开了锅,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叫响起。
“长官!来自‘新月’小队的通讯!!”
“马上接过来!!”
神社小队这个时候已经走进了指挥中心,而参谋已经在命令之下将通讯转接到了大屏幕上。
通讯很不清晰,而且背景中还有激烈战斗的声音,通讯的主人几乎是吼叫着传递信息。
“我是‘新月’小队副队长红美玲,我们刚刚确认市中心有一枚核弹!所有听到此通讯的永远亭军队立即后撤10……不!20公里!重复一遍,这是黑色警报!黑色警报!!”
“红美玲!我是蕾米莉亚!你听得见吗?”
“听得见!!”
“我命令你们马上撤退!马上!!”
“不可以,长官!我的手下正在努力,伊什塔正在用手工方法欺骗引爆程序让它死循环,我们最多能延迟核弹爆炸十五分钟,敌人已经知道我们在延长核弹引爆时间,我们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刻,请立即撤兵!!”
红美玲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几乎所有的妖精女仆甚至包括神社小队的成员都再次沉默了,只有蕾米莉亚近乎疯狂的喊叫充斥着整个指挥室。
“红美玲!我命令你不要管那枚核弹,立即撤离,这是命令!!!”
“抱歉长官!战场情况不允许!!”
“你给我回来!美玲!你必须给我回来!!这是命令!!你这个混蛋给我回来啊!!”
蕾米几乎是疯狂地冲下了指挥台,对着麦克风尖叫着。
“对不起,大小姐,能够认识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我从不曾令你失望,就像你毫不怀疑地信任着我那样。现在是回报这份期待的时候了,我和我的战友将战斗到最后一刻,为了红魔馆,为了斯卡雷特的荣耀!!”
“我不许!!我不许你这样任性!!红美玲!你给我回来!!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回来吧!!”
“咲夜!准备直升机!!我要把红美玲接回来!!”
大小姐端着麦克风直接向着指挥室的大门冲去,咲夜飞快地冲到了她的身后将她小小的身体架住,任由自己的主人不断地踢打着,也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咲夜,咲夜,你在吗?能听的见吗?”
红美玲的声音是那样坦然,咲夜仿佛在声音里看到了那个白痴门卫的表情。
那是一种幸福的淡然。
“我在听,你这个蠢货……”
咲夜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
“对不起,咲夜小姐,我没办法取回帽子了,不过也不错,也许将来你看到那东西就会想到我也说不定。呜……你会想我的,对吧?没事的话……”
美玲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却依然那样的坚定。
“我可没有没事去想一个白痴门卫的习惯!”
咲夜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灵梦清楚地看到她架着大小姐的手因为剧烈的紧握而颤抖着,指甲甚至戳破了掌心的皮肤。
“呜……真是绝情啊,咲夜……谢谢你……可能的话,下辈子再一起看星星吧。”
“求求你!我求求你!我再也不任性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安全地回来,红美玲!你回来吧。”
蕾米哭着跪在了地上,咲夜轻轻地松开了自己的主人,但是没有转身,依然背对着只有声音传出的屏幕。
“对不起……大小姐……”
红美玲的声音和剧烈的枪声一起消失在了指挥室内。咲夜的表情有些扭曲,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轻轻地抱着蕾米利亚。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盯着显示着“通讯中断”的大屏幕,试着猜想无线电波那一头最后的激战。
 
十五分钟后,正值午夜的永远亭的天空,被核弹爆炸的白光,映成了白昼。

第十三章 水晶棺编辑本段回目录


“笨蛋……躺在这里睡的话,会感冒的。来,我们回家。”
——十六夜咲夜
 
红魔馆地下指挥中心正在举行着一场气氛沉重的会议。
这场会议离永远亭升起蘑菇云的时间不到四个小时。
而坐在这里的也不再仅仅是红魔馆的成员。
“我们在核爆中损失了三千多名士兵和后勤人员。除了少部分幸存者,陆军第一装甲教导队第二中队和直属第三机械化步兵中队已经从建制中消失,不过有不少经验丰富的士兵因为之前的轮休命令而得以幸存,陆军第二大队损失74%,由于红美玲争取到的时间,我们目前还有两个大队可用。蕾米利亚阁下。”
帕秋莉坐在一旁的轮椅上,轻轻合上手中的统计报表。小恶魔小心地推着轮椅上身体虚弱的参谋长。
当核弹爆炸的蘑菇云升起的瞬间,帕秋莉只是缓缓地转过身,仿佛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能够开口。
因为她只是喷出一口染红了小恶魔半边翅膀的鲜血,然后就摔在了小恶魔的怀里。
但是不到三个小时,她再次出现在了会议室。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或许自己任何时候都可以倒下,只有现在不可以。
 “谢谢……帕秋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却明白我现在该做什么……目前的状况呢?”
她苍白的嘴唇翕动着,看向了双眼红肿的指挥官。
“我已经派出空降兵纵队,在河童重工相关人员的带领下封锁了核爆周边,目前永远亭叛军派出指挥官和我们的人进行了接触,确定了停火事宜。状况不严重。”
“河城荷取。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灵梦大大咧咧地把玩着M1911,在众人眼里那更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巫女用这种行为告诉任何试图在这个节骨眼上欺骗她的人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件事情我并不知道,而且我确定在一年前河童重工销毁了所有的武器级浓缩铀。你也知道,我们没有浓缩用离心机。”
河城荷取眉头紧紧地锁起,她深知问题的严重性,发生核爆后她第一时间赶到了红魔馆。
“我那边也是,我确定没有任何核武器进出的痕迹。”
森近霖之助也是眉头紧锁,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魔理沙,也沉重的点点头。
“那这几张照片你怎么解释?”
魔理沙有些不快地丢出那一沓照片,是之前文文PDA上的那几张照片。
“不用了。魔理沙,河城。”
十六夜咲夜推门走进会议室,然后俯身在蕾米利亚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后者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艰难地开口。
“灵梦,红魔馆将和神社展开联合行动,去做我们必须做的事情。”
 
咲夜轻轻推门而出。她刚刚安顿大小姐睡下,迫不得已使用了安眠药的女仆长心中充满了歉意,但是红魔馆的主人绝对不能垮掉。
至少不是现在。
“你没事吧。”
“我很好,谢谢关心,帕秋莉大人。”
十六夜依旧温柔而优雅地微笑着,然后打开腰间的月时计。
“对不起,帕秋莉大人,我必须要离开下。任务简报我看过了,我会按时回来的。”
“去哪儿?”
帕秋莉微微颤抖了一下,即使大概已经猜到了,但是她依然轻轻问道。
“去履行自己的诺言。”
 
即使是已经物是人非,但是幻想乡的黎明依然是会照常来临。
有些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就像日出,人会死,妖精也会,阵营会消亡,旗帜会在熊熊的烈火中化为灰烬。
但是黎明依然会照常来临。
巨大的蘑菇云笼罩了整个永远亭的天空,辐射尘散发着和普通的云朵不一样的深灰色,遮蔽了温暖的阳光。
咲夜轻轻抬起一块厚重的坦克装甲板,被烧得焦黑的金属已经无法分辨是属于哪个阵营的坦克。只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来的路上,咲夜遇到了一队兔子兵,她们裹着厚重的防化服,抬着两个放着尸体的担架,不知道是那一边的。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战争就是不断的有人去死,谁对谁错又有什么分别。”
兔子队长的长耳朵轻轻垂下,从她们有些僵硬的动作中,咲夜读到的除了绝望,就是麻木。
她们已经不再是士兵了。
经历了这样的背叛,她们已经不可能再是战士了。
而咲夜只是和她们轻轻地擦肩而过,向着巨大的废墟之城,继续走去。
 
同样死去的还有这座城市。
在那一瞬间,这座城市所积累的一切荣耀、财富、辉煌全部烟消云散。
除了记忆。
这里一定会成为无数人记忆中最深处的地方,但是可笑的是这和她本身无关。
破败的街道上还能看到曾经的繁华和激战的痕迹,无论是即使在核弹冲击波中也幸免于难的高楼,或是散落在街角那一滩滩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去的血迹。
咲夜俯下身,轻轻捡起了一个头盔,从头顶上两个小小的耳朵孔就可以看出这是永远亭军的制式装备。
不过她的主人已经不可能需要它了,因为额头位置的小圆孔和浸透了鲜血的内衬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轻轻松手,复合防弹材料铸成的不规则半圆形头盔落在地上。
伤感是没有意义的。她转过身,向着已然成为废墟的城市中走去。
 
咲夜用手撑地,有些勉强地在灰尘之中喘息着,丝毫不在乎泥水沾污了自己的女仆装。
已经不知道翻越了多障碍物,更不知道因为看不清楚方向而摔倒了多少次。
高密度的烟尘和剧烈的暴风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同时还遮蔽了她的视线。
她戴着一个随手捡来的已经有些裂缝的风镜,艰难地尝试着爬起来,在第三次倒下之后,她终于找到了站立的平衡。
她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由废墟所堆积起来的巨大山峰,然后再次坚定地迈开脚步。
她清楚地感觉到核辐射在一点点的侵蚀着自己的身体。
但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无论摔倒多少次,无论迷失多少次,无论从上面掉下来多少次,自己也必须翻越这里。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份承诺。
 
她终于摸到了废墟山崖的顶部。
用尽了最后力气的女仆艰难地爬了上去。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觉得这里似乎和之前的废墟有些不同。
她试探着轻轻地迈出脚,却感受到了那是一面光滑的下坡。
浓烈的烟尘让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就在她打算不顾一切地向前继续前进的时候,毫无征兆的大雨倾盆而至。
 
她缓缓地摘掉那已经没用的风镜,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向前伸出了手。
雨水终于洗清了四散的灰尘,也让她看清了眼前的世界。
那是一个巨大的弹坑,弹坑表面因为冲击波的冲刷而变得异常光滑,而边缘则是被整齐地切割出来。
而在弹坑的中央,那个熟悉而又模糊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飞奔起来,但是重重地摔倒在积起雨水的光滑表面上。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平常的从容和潇洒。
她飞快地爬起,丝毫顾不上满身的泥水。终于,咲夜终于看清了。
她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向着最中间走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如既往地成大字型躺在因为核爆的高温高压而形成的半透明水晶上。
红美玲安详地闭着眼睛,一手紧紧地握着那把81式半自动步枪,另一只手则是死死地握着从胸口摘下的军徽。
在灵力的保护下,她的身体和那两样东西都没有被撕碎。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她的死亡。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表情。
只是,咲夜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咲夜轻轻跪在红美玲的身边。任由混杂着泥浆的雨水在自己的身上放肆地流淌着。
这个混蛋,到最后一刻想到的都是分出灵力保护自己的武器和军徽。
“你……”
咲夜的左手轻轻地握着红美玲攥着军徽的拳头,另一只手缓缓地抬起。
“你……”
她用手遮住眼睛,嘴角勉强向上提起一个弧度。
“你这个……”
“你这个……只知道忠诚的混蛋……”
她拼命地用颤抖的右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但是依然无法阻止一丝丝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之间溢出,和冰冷的雨相混合在一起,划过她拼命保持着微笑的嘴角。
“你个蠢货!!”
她放开了徒劳地阻挡着泪水的右手,那只手攥成拳头,划过一个弧度狠狠地砸在雨水中。
“……真是……拿你……没办法。”
咲夜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像是一个对淘气的孩子无可奈何的母亲。
她将红美玲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托起,轻轻地搂在怀里。那熟悉的红色刘海碰触在女仆长那沾满混杂着泪水和雨水的面庞上。
“笨蛋……躺在这里睡的话,会感冒的啊……”
女仆长依然微笑着,然后小心地将绿衣女孩的身体轻轻架起,温柔地背在背上,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世界一样小心翼翼。
“来,我们回家。”
女仆长背着少女门卫最后存活过的证据,在漫无边际的雨幕之中。
一步,仿佛那是已经远远逝去的心跳。
一步,仿佛那是已经淡入风中的笑容。
在狂风中,在暴雨中。
沿着来路归去。

第十四章 爱国者之死编辑本段回目录


“情报无误,发现目标。”
十六夜咲夜举枪在肩,从红点瞄准镜中死死地盯住前方的小镇。
晚风风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庞,女仆长握住手中的G-11无壳弹步枪,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妖怪山特有的高耸灌木丛之中。
“爱丽丝就位,发现目标。”
“魔理沙就位,发现目标。”
“灵梦就位,发现目标。”
被夜色笼罩的小镇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四个足以让这里夷为平地的不速之客,只是这里也早已没有了寻常的通明灯火。
“看来她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爱丽丝警惕地用瞄准镜来回扫视着,她依然带着那几乎遮盖了半个面庞的风镜,上次大战中留下的弹片的擦痕还依稀可见。
“很好,这样的话游戏才会有趣。”
灵梦冷冷地笑道。
 
魔理沙再次将目光集中在这座死寂的小镇之中,心中百味交杂。
铃仙的位置被她的手下出卖了,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有人觉得意外。
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包括永远亭士兵一共有超过一万人在核爆中丧生,而永远亭和红魔馆基本上都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面目苍白的辉夜向心力憔悴的蕾米莉亚辞行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咲夜知道那蘑菇云下泣血的心灵并非只有红魔馆才有,面前的少女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帕琪曾经和咲夜说过自己的推测,而如今咲夜觉得无论辉夜利用了红魔馆与否都不再重要了。
也许她失去的更多。
“我从不相信她,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从未相信过她,不过我没有证据。”
十六夜清楚地看到帕秋莉几乎失去了血色的面庞上闪过的愤恨,那似乎是对自己无能的宣泄。
“没有关系,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我发誓。人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十六夜这样安慰着自己主人的好友。
而她也将同样的想法装进了步枪的弹匣中。
红魔馆策划整个计划运作,河童重工调配了十五架各种型号的直升机并且提供了一份任务区域的详细地图——毕竟那几乎是河城的家门口。
而香霖堂免费提供了所有的战术装备和武器弹药,霖之助默不作声地为小队的每个人认真的保养了武器。
文文和橙留在了后方,而椛椛义不容辞地再次率领小队承担了接应的责任。妖怪山军方的白狼天狗部队正好在目标地附近有一个小型的野战机场,椛椛顺手征用了下来,驻扎着一个中队的MI-28“浩劫”机场开始为小队的突袭提供全天候不间断空中支援。
只是,灵梦在出发前却仿佛有些若有所思地倾吐了自己一半的心声。
“铃仙没有胆子在永远亭爆核弹,我们要做的是把幕后黑手抓出来。”
 
“全体准备。C方案。”
灵梦的声音将魔理沙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眼睛凑在了FN2000的瞄准镜上,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了红外线闪光指示器。
 
“小心,咲夜!”
魔理沙一个短点射撂倒一个藏在衣柜里突然冒头的敌人,她指向咲夜的枪口没有能射出子弹。
被救的女仆轻轻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摸上楼梯。二楼没有敌人。
“安全。”
魔理沙看着咲夜的手势,然后在耳麦里轻声回答。
“我们这边也清理完毕了。”
耳机那边是灵梦自信满满的声音。
“这里是爱丽丝,上海回报没有人离开镇子,那么铃仙只有可能在南郊的仓库,只有那里没有被清理。”
原来如此,两人对望一眼然后鱼贯走出了房间。
 
咲夜的战斗根本就不是杀戮,而是舞蹈。
或者说,是杀戮之舞。
轻松地用自己的速度和时停的绝技避开子弹和弹片,然后毫无滞涩地用无壳子弹和飞刀终结对手的生命。飞刀已经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魔理沙看见女仆长潇洒甩手的瞬间,一枚飞刀从门缝中射入贯穿了一个机枪手的右眼。
她没有携带副武器,因为根本不需要。她总是在子弹用尽的时候——严格地说是最后一发子弹刚刚滑进枪膛的时候在混凝土掩体上一磕弹匣解脱扣,然后一甩,把枪身在空中挥过一个优美的圆弧,空弹匣沿着切线飞向刚从掩体钻出的一名兔兵的面门,一边左手甩出几把飞刀,夺走想要偷袭的敌人的生命,另一边枪口下滑,右侧的裙角在动作的带动下被轻轻掀起,一个插在腿侧的备用弹夹出现在了眼前,当G11的枪身划过裙下重新指向敌人的时候,一个新弹匣已经严丝合缝地卡在了枪身上。
然后魔理沙在战斗中的工作就是补补枪,然后不时呼叫一下天狗的直升机对坚固的火力点进行一番狂轰滥炸。
就在魔理沙几乎快要打着哈欠胡思乱想的时候,对小镇的清扫工作以匪夷所思的效率就这样完成了。
 
“是时候让幕后的主使现身了。”
灵梦四人靠在仓库的门前,然后各自就位。灵梦和十六夜互相轻轻一点头,然后前者抽出一个闪光弹从门缝中丢进去,后者一个闪身瞬间启动了时间静止的能力。
魔理沙只觉得咲夜整个人都从眼前消失了,当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女仆长已经站在了仓库里,地上多了四具尸体。
“你们迟到了。”
铃仙背对着众人,她依然是那身熟悉的打扮,留着熟悉的长发和长长的兔子耳朵。
只是谁都知道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有着一颗火热的感恩之心的温柔小兔子了。
众人没有说话,等待着她缓缓地转过身。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下,没有人能看出她心底深处的想法。
“一切都结束了,铃仙,放弃抵抗吧,这样下去是没有意义的。”
没有想到,出声劝降的居然是十六夜。
“虽然我很想把你彻底撕碎,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要知道,你的核弹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这里有一个人比我更清楚不是么?”
铃仙轻快地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看向了灵梦。
但是后者并没有开口。铃仙在重目睽睽之下举起了手中的TAR-21步枪。
但是没有开枪。
她单手托枪,虎口轻轻用力,TAR-21整个枪身沿着她搭在扳机上的手指转了180度。
然后她轻轻撤去手指上的力道,步枪落地的瞬间在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告诉我主使是谁,然后我会考虑让你接受公平的审判。”
咲夜也放下了步枪的枪口。
“审判?这句话从红魔馆的人嘴里说出来真是好笑,公平不是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上么?我现在有享受公平的权利么?”
咲夜用沉默回应了铃仙的嘲笑,但是铃仙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依然带着那熟悉的微笑。
“我不用说什么,灵梦。你的猜想没错,这就是我需要告诉你的全部。”
铃仙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一旁挂在墙上的巨大地图前,轻轻伸出手,白皙的指尖按在了永远亭的位置上。
“谢谢你们呢。”
铃仙没有回头,但是她颤抖着的肩膀似乎想要说明什么。
“我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她的声音一样的颤抖着,和刚才的从容似乎完全不同。
“我很高兴你们能来到这里,能够结束这一切。”
“在我彻底放下一切之前,我有最后一个请求……”
“铃仙!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魔理沙终于开口打断了铃仙凄然的自言自语,她似乎从这一切之中读到了什么,但是却又那样的模糊。
“为什么……之前也有一个人,一个曾经十分爱我和我依然十分爱她的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你们终会知道一切的,只是,这是我所不能回答的问题。”
铃仙侧过身,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出。
那并不是因为失败的沮丧,更不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
那是一种解脱和释然。
带着无比的幸福和安详。
“我只有一个请求,请在我的墓碑上刻上一句话。”
“‘这里埋葬着一个普通的士兵,忠诚既是她最高的荣誉’”
“我拒绝!”
魔理沙上前一步,对上了铃仙的目光,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会为一个叛徒写这样的墓志铭,除非告诉我为什么,否则不会,绝对不会。”
铃仙笑了,笑的很开心。
“你会的。”
下一秒钟,陆军前总司令毫无征兆的举起了右手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接着就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枪声。
 
铃仙就这么死了。
直到最后一刻,魔理沙都没有想到一切是这样的结果。
或者说她早已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她却无从招架。
是的,铃仙是一个坏人,她发动兵变,杀害自己的同胞,还伙同某个幕后主使引爆了核弹。
理论上这种人是一个绝对的坏人,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看……
只是,“坏人”本来就是个可笑的概念吧。
魔理沙突然觉得自己战斗的理由有些动摇了。
三年前灵梦突然开始告诉自己关于神社建立一支特种小队的事情,然后从上个星期袭击空艇到现在的一路杀戮过来。
严格的说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杀戮的理由。
她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不知道,我们的行为究竟是正确与否。”
爱丽丝看出了魔理沙的犹豫,轻轻走了过来。
“只是,我们现在没得选择。”
“谢谢……爱丽丝。”
魔理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向了灵梦。
只是在她开口之前,咲夜已经问了出来。
“是谁?”
灵梦少有地露出了严峻的表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了转手腕,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八坂。”
“八坂 神奈子。”

第十五章 废墟之城编辑本段回目录

“现世行动规则第一条:记住你的能力只有在幻想乡的十分之一,特殊能力归零。”
“现世行动规则第二条:遵守现世的规则,以免引起整个位面的崩溃。”
“现世行动规则第三条:任何被认定为危害位面稳定的行为,任何人有通过现世手段直接抹杀当事人的权利。”
……
“现世行动规则第十七条: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整个幻想乡,乃至整个世界的一切。”
——八云紫著《幻想乡现世穿越守则(节选)》
 
十五年前。
 
温暖的阳光洒在了神社门前的台阶上,身着红白相间,但又特点鲜明的巫女装的巫女依然守着空空如也的赛钱箱,然后缓缓地端起了茶杯。
“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啊。”
少女明显感觉到了身后悄然拉开的隙间,但是并没有回头。
“你也是一样的悠闲啊。”
八云紫从隙间走出来,然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灵梦的旁边。
“要茶的话自便。”
“不用了,今天有正事。”
灵梦有些惊讶,疑惑地看着八云紫——这个和自己齐名的幻想乡最慵懒二人组成员之一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正事”两个字了?
“这次我们也并肩作战吧。”
阳光下,八云紫温暖地微笑着,但是灵梦读出那微笑中印刻着一些无论如何都无法洗去的无奈。
少女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看到那已经习以为常的脸上出现那样的神色。
少女记得,那个总是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玩世不恭的“十七岁大妈”,从隙间掏出了一把武器。
少女记得,那是一把改装过的SVD************,那几乎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武器在烈日下泛出冰冷的光泽。
少女记得,她的生活就是从那天开始被改变的。
 
有些记忆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杀人屋,灵梦第一次开始接触现世人类的武器,战术动作,作战要领。
从连滑降都要动用灵力到19秒完成全部动作,灵梦的成绩不算优秀,而八云只是坏笑着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
“如果在现实里,你已经死了,再来一遍。”
一遍又一遍的训练,从空包弹到橡皮子弹再到实弹,从一人一枪到全副武装。
灵梦没有说什么,因为她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任何人来告诉她她即将面对什么,她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如果这是八云紫认为必要的,那就一定是必要的。
因为这是绝对的信任和无比坚固的羁绊。
 
当灵梦被带到隙间里的狙击训练场的时候,八云紫一边给自己的VSS特种************压上子弹一边依旧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轻轻的对灵梦说了一句话。
“The only easy day……was yesterday!”
灵梦不懂英语,不过她很快就懂了。
各种军事基础知识和现世相关历史的学习,野外生存,秘密潜入,狙击暗杀。
那段日子灵梦觉得自己变回了一个普通人,她克制着自己的能力,隐忍着无数的伤口和痛苦。
理由非常简单,在那之前,河童重工挂牌成立了。
就在因为误击而尝到了一发地对空导弹的威力之后,灵梦对这种武器的轻视之心烟消云散。
“最多三发,就可以彻底把我撕成碎片。”
幻想乡正面临着全面的危机,但是没有人看到。
除了灵梦和八云紫。
结界的守护者走到了一起,一名在现世成长起来的老战士,和一名被训练出的新兵。
无论发生什么,守护大结界都是他们的使命。
 
有一天,八云蓝带着惊慌的表情冲入隙间的时候,灵梦知道她要走了。
无论她是否准备好,她都必须出发了。
 
“核武器知道么,灵梦?”
八云在简报室一边将************的弹夹插入腰间,一边对紧张得几乎没办法装好子弹的巫女开口。
“核武器是‘利用能自持进行核裂变或聚变反应释放的能量,产生爆炸作用,并具有大规模杀伤破坏效应的武器的总称’。其中主要利用铀235或钚239等重原子核的裂变链式反应原理制成的裂变武器,通常称为原子弹;主要利用重氢或超重氢等轻原子核的热核反应原理制成的热核武器或聚变武器,通常称为氢弹。”
灵梦对这些知识早已倒背如流。
“不,我不是说书本上的知识……不过也许你并不知道什么是核武器吧。”
“我曾经目睹过核爆的场面,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力,我自认无法承受住那样的力量……如果说有谁能够承受得住,大概只有风间幽香那个老妖怪了。”
老妖怪?似乎最没有资格这么说幽香的家伙就是面前这个隙间大妈了。
灵梦暗自吐槽着。
“河童重工那边并没有掌握制造核弹的技术,但是它们可以向外界购买。”
“我想是时候该阻止这种东西流入幻想乡了。”
“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这个地方,这个城市已经死亡了。
灵梦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之中已经将近三个小时了,不过比起一趴三天三夜的训练,这算是轻松的。
现世中的秋天和幻想乡的秋天并没有什么差别,一样微凉的空气,一样枯黄的草木。
但是这个地方是一个例外。
切尔诺贝利-普里皮亚季。
灵梦不明白现世的人为什么会为一个地方起这么奇怪的名字,不过那不重要。
根据线报,河童重工的某个高层成员和现世掌管这个地区的国主达成了一项协议,以大量的黄金来购买一枚核武器。
这件事情和河城荷取无关,据说是某个幻想乡的重量级人物私下和这个河童重工的成员达成的协议。
黄金这东西在自给自足的幻想乡和石头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是在现世却是可以用来交换一切的神奇产物。
而这个叫做“乌克兰”的国家原本是一个超级大国“苏联”的附属国,后来自立门户,具体的情况好像和灵梦印像中的独立还不太一样,她并不是很懂这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但是简单的说,这个国家存在着严重的粮食危机,因此不得不出卖这在现世中威力巨大的武器来换取黄金购买食物。
这是一笔公平的买卖,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灵梦转动着眼珠,试图从周围找到八云紫的身影,但是在过了十多分钟后,她就放弃了这种尝试——八云紫已经靠着身上的吉利服将自己和周围的杂草融为了一体。
自己应该也很难被发现,灵梦这样想着,然后看着天边微亮的天空。
突然,她看到前面的草丛不自然地动了一下。
要行动了么?
“很好……这附近的核辐射指数很不稳定,注意听身上的辐射探测器,蜂鸣越快证明你就越危险,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了。”
“跟着我,小心地行走,留意脚下。”
八云紫轻轻地从灵梦前方三米的地方爬起,灵梦不得不承认吉利服的隐蔽程度甚至和自己的灵力遮罩有的一比。
没有思考的时间,灵梦小心地爬起,机警地扫视一下周围,然后谨慎地向前迈出步伐。
“我再说一遍,小心辐射,除非你不介意成为一个死人。”
八云紫靠在一个破旧的棚屋旁,用轻松而戏谑的语气再次强调。
“发现敌人,小心地干掉他们,等那个转过去。”
灵梦被八云抬手拦下,然后她注意到前方的小房子外有两个端着枪的士兵,那是现世的人类士兵,男性,穿着BDU戴着防寒帽,端着AK-47步枪。
“你负责左面那个,别紧张,这些家伙都是十恶不赦的混蛋,乌克兰政府雇佣的雇佣兵,为钱什么都干的家伙。”
虽然没有太大的表现,但是八云紫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
灵梦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消音SVD的瞄准镜十字线死死地刻上了那顶戴着防寒帽的脑袋。
枪响,弹出,血喷。
轻松收割完一个生命的灵梦舒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清除幻想乡异变的时候那些低等妖精她也干掉了不少。
不过这是第一次在现世开枪杀戮,多少会有些不同。
“好枪法……做个好梦。”
在她枪响的同时,八云紫也扣动了扳机,另外一名敌兵应声而倒。
而八云紫还不忘保持着她一概的玩世不恭,一边给灵梦送上夸奖,一边给敌兵刻上看不见的墓志铭。
继续前进的灵梦面前出现了一个小房子,她轻轻背起************,然后掏出了******和手雷。
“房子里有四个目标……灵梦……我知道这种攻坚战是要用******和手雷的,书上写的没错,但是这是敌后潜入任务,如果弄出太大动静敌人会像见到了尸体的苍蝇那样源源不绝的。所以为了我们能够回到幻想乡去喝茶,收起你的勇猛,夹起尾巴老老实实做巫女,明白?”
被训了的灵梦只能重新端起************,她的确算得上训练有素,但是和身经百战还有很大的距离。
“小心,有人出来了……别急,等我口令……”
八云紫压抬手低了灵梦的枪管,这个新兵差点又给自己制造麻烦。
“等到他离开门口,难道你认为房子里面的人都是聋子瞎子会对死在门前的战友毫无反应吗?”
八云没说完,灵梦就扣动了扳机。
“漂亮,狙击手就应该在有干扰的情况下也能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
原来就在八云对灵梦进行说教的时候,那名敌兵已经走到了房屋外的一处死角,而且再走下去就有可能脱离两人视线了。
“不要急着前进,前面的教堂顶上,有把握么?”
灵梦举起步枪,然后从狙击镜中向着塔顶看去,目标很小,但是还难不倒灵梦。
“睡个好觉。”
枪响,人倒地,八云紫的调侃同时响起。
 
灵梦趴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
之前遇到巡逻的直升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且从那样的高空根本就看不见地面上的两人,两人只是象征性地躲在了断墙的阴影里,敷衍了事的直升机就理所当然地忽略了她们。
但是现在灵梦迎来了她在现世第一次行动的第一个大危机。
两人和一支巡逻队遭遇了,这个巡逻队有大约四辆BMP步兵战车和大约三十多名步兵组成,他们拉成教科书般的标准散兵线,在灌木丛中搜索而过。
“看准他们的空隙,老老实实趴好,相信你的吉利服,别犯傻。”
八云紫只给了灵梦一句忠告,然后就丢下新兵巫女将自己融入了草丛之中。
灵梦清楚地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敌兵密密麻麻的从她身边走过,步兵战车轰鸣着发动机在灌木丛中撵出一道道长长地痕迹,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敌兵脚步引起的地面震动,最近的一名敌兵甚至用靴子踩到了她的衣袖。
但是幸运女神显然很眷顾幻想乡的巫女——虽然两者无论如何都根本没什么关系。
终于,那噩梦一般的发动机声音消失在了身后遥远的草地之中。
 “这种游戏对心脏不好,不过很刺激不是么。”
听到八云紫的声音,灵梦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说错。我们要从这里穿越敌人的这个临时营地,然后才能进入普利皮亚季。”
面对着灵梦“这明显是送死”的眼神,八云紫轻轻放下狙击枪,她大概已经掌握了面前这个雇佣兵营地的状况,一个足够大胆,绝对狡猾而又别无选择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我说过,所谓的行动计划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张废纸,因为你的敌人永远不会是杀人屋里的那些靶子。”
不容置疑的提点之后,八云紫端起了步枪,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遇到了交通事故,不过和我们无关,等我的信号再行动,跟紧我。”
“稍等……”
“别急……”
“好的……”
“走!”
八云紫小心地撞开面前破旧的集装箱门,然后向前方的一辆无人的吉普车冲了过去,一个标准的战术动作靠在了车门上,探头一望,又立即转移了位置。
灵梦来不及躲思考什么,她只能单纯地跟着八云紫机械地奔跑着,完全顾不上观察周围的情况。她没有别的选择,但是八云紫却总是能够掌握整个区域的状况。如果不是这个想法太过荒诞,灵梦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八云紫和这些现世士兵一起排练过无数次的大型演出。
两人像是幽灵一样穿梭在长长的车队之中,又像是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中穿梭着的小小阴影。八分的实力加上两分的运气,她们居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成功地钻到了运输车队卡车的车底下。
灵梦心惊胆战地向前爬行着,一步之遥的距离之外,现世的士兵们操着她没有听过的奇怪语言高谈阔论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脚边缓缓移动着的不速之客。
“正好,又有卡车过来了,我们可以用它作掩护,继续前进。”
一辆辆的卡车排成了一条长龙,不过这种好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车队的末尾。
“不要着急,等他们离开,还是跟着我,注意隐蔽。”
“保持耐心,不要犯傻。”
仿佛是为了保险起见,八云紫专门多此一举地向灵梦强调了一遍。
三分钟的等待就像三年一样漫长,对灵梦来说,那些士兵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又或者像是久久不愿离去一样没有走出灵梦的视线。
“准备……准备……”
八云的声音再次响起,灵梦终于从漫长的等待中看到了解脱的希望,她卯足了劲准备像一支箭一样弹了出去。
“走!”
这一次灵梦保持了和八云的高度同步,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从车底下窜出,然后在离一个巡逻敌兵背后只有五米的距离下离开了公路。
“很好……没被发现,我想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灵梦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实在是对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潜入没什么好感,她暗自祈祷着后面的任务能够足够的顺利。
也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也许是幸运女神还未走远,后面的任务出奇的顺利,除了几条野狗让她们选择了绕行之外,这次充满意外的任务终于能够按照计划进行下去了。
 
不过对灵梦来说,震撼才刚刚开始。
“这就是普利皮亚季,一座废墟之城。”
“在这里曾经住着五万人,而且每年有一千五百人选择在这里定居,从学校到游乐场,政府机构和居民区应有尽有,这就是曾经的城市。”
“不过这一切都被一个名为核辐射的恶魔改变了,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发生的泄漏事故让这里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废墟之城。”
八云紫不带太多感情地对灵梦陈述着这些事实,两个人一边穿梭在林立的高楼之中。
或者说,是林立的废墟之中。
灵梦曾经在出发前对相关的资料有过一些了解,但是她却远远没有想到这里和自己想象之中的差距如此巨大。
被风化的大楼,残破的公共设施,还有被洗劫一空的房间,似乎只有那矗立在城市中央游乐场的巨大摩天轮诉说着座城市难以名状的凄凉与残酷。
“这就是核武器的威力。即使这核泄漏并不是核爆炸,但是它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核武器不止能摧毁一个地区的敌人,还能将它变为一个彻底的废墟,一个几百年都无法恢复的死亡之城。”
那是灵梦所无法表述的一种感觉,她只知道这种感觉属于恐惧的一种。如果说常规武器和自己的能力相比还有一定差距的话,那么这种力量就是一种连自己都会感觉到恐怖的力量。
她知道这种恐惧是没有意义的妄想,她清楚自己现在所恐惧的是害怕这种难以驾驭而又充满着毁灭和死亡气息的力量笼罩在幻想乡之上——而现在正在有人这么做——这正是她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灵梦明白她们必须阻即将发生的这笔交易,有些事情是没有退路的。
不计一切代价。
 
狙击位是一栋十五层高的大楼的第十四层。
灵梦不知道这座废墟之城的天空是否总是和它代表的东西一样阴霾得让人压抑,即使她试着不去看天空,也无法消解这份压抑。
整整将近五十个小时的潜伏,灵梦和八云紫并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都是死死地盯着情报中显示的交易地点,期间两人只有极其简短的交流。
终于,她们等到了结果。
灵梦紧紧地握着M82巴雷特************的握把,为了避免走火将食指贴在了枪身上,枪膛内已经有一匣十发M1022远程狙击弹蓄势待发。
这把灵梦只在训练中用过的武器是河童重工的线人事先存放在这里的,也只有这种威力巨大的反器材************能够胜任这种距离超过2公里的超远程狙击。
“灵梦,记得我交给你的,不用着急,大鱼还没有现身。”
“线报说应该会有一个绝对重量级的人物来和乌克兰军方进行交易,听我的口令再确认目标……”
“记住,绝不可以射杀乌克兰负责交易的将军,尽量不要射杀任何人类,在我们没有判断他们的身份是否足以引起时空混乱的前提下,我可不想因为你愚蠢的手指抽搐而抹杀你。”
灵梦调整着呼吸,然后缓缓地调整着狙击镜的倍率。
“记住我教给你的东西,在计算子弹飞行路线的时候考虑好温度和湿度,这个距离还要考虑地转偏向力。”
狙击镜的视野里,几辆老旧的吉普车和警惕的雇佣兵让灵梦有些紧张,但是几次呼吸之后这种情绪就悄然消失了。
“显然乌克兰人早到了一步……现世的军人果然都是高手。”八云紫一边评论着一边继续观察。
“到了,那是河童重工在现世的掩护身份,KN财团旗下的‘洪水’雇佣兵部队的LOGO,没问题了。 ”
灵梦也看到了。她觉得河城荷取的审美观实在是不敢恭维。
“就是那个副驾驶席上的军官,带着大檐帽的那个,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不过和线报提供的着装照片相符,为了保险起见,先别开枪,我要确认身份……”
灵梦已经计算好了各种射击参数,但是她没有具体的风向数据。 “再等等……注意那边那辆吉普车的旗帜,那是很好的风向标。注意任何风速与风向的变化。”
八云再次给了灵梦一个提醒,后者让她现在几乎百分之百能够确定自己能轻易地射中这个家伙,把她送进地狱。
“等等……我看到了……目标确认……是……”
灵梦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目标轻描淡写地摘掉了大檐帽,露出了那头柔美而优雅的深蓝色中长发。
八板神奈子!!
灵梦当时几乎愣在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然会是八板神奈子!!
“灵梦!准备射击!”
八云没有给灵梦迟疑的时间,而后者几乎是机械地做好了最后的射击准备。
灵梦将心中的准心十字线套在了八板的头上,她感到自己的呼吸似乎有些紊乱。
就在这个时候,一架MI-24雌鹿突然飞了过来,它显然没有发现两个小小的偷袭者,但是灵梦的视野也被完全的挡住了。
“该死……灵梦,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执行任务!”
直升机在狙击镜之前晃悠了七八秒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灵梦轻轻地调整了呼吸,然后做出了决定。
瞄准,扣动扳机。
 
一发M1022远程狙击弹瞬间将两公里的距离化为虚无,然后剧烈地打在了八板神奈子的身上。
子弹和灵力护盾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但是只有十分之一灵力的八板神奈子的护盾被瞬间洞穿,灵力散爆将周围的人都掀翻在地。子弹轻松地依靠强大的动能卸掉了八板神奈子的右臂。
 
“很好,任务完成!现在马上闪人了!!”




八云紫丢掉手中的望远镜,然后抽出自己的VSS狙击枪。就在这时,之前那架慢慢悠悠的直升机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天空中。
“她们发现我们了!先干掉那架直升机!!”
灵梦抬手就是一枪,她清楚地看到直升机的驾驶席炸出一团血花——这个距离上巴雷特完全可以把人打成一堆碎肉。
 
“快走!”
八云几乎是把灵梦从地上一把提起,然后丢给她一把AK-74,两人飞快地冲到了窗边从早已架设好的绳索速降而下。
几乎是同时,一阵密集的火力将整个楼层都化为了灰烬。
 
八板神奈子站在硝烟之中,狠狠地咬着嘴唇。
她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可恶的老鼠毁了她的计划。
她感到一种极端的愤怒从胸中涌出,身为神的她的完美计划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就被破坏了。
“快!快保护我!!不!快保护核弹!!你们这些蠢货!”
负责交易的乌克兰将军躲在一辆汽车后面,慌乱至于他似乎还保留着一些军人的理智,知道无论是核弹还是自己面前的掩体在偷袭者手中的反器材武器面前都是废纸。
“将军!”
八板神奈子轻轻走了过去,然后一把将那个身材并不矮小但是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的男人一把提了起来。
“将军!你是不是应该清理一下自己地盘上的老鼠呢?!”
“不!你这个混蛋,他们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我要走了,我们不会和一个连这样的秘密都无法保住的家伙合作!!!”
将军也有些发火了,明显是面前这个家伙的人走漏了风声。
“啧……”
看着对面端起武器的乌克兰军人,人数占劣势自己又受伤的状况下也就只能如此作罢。
看到八坂她们没有动手的意思,乌克兰军人在将军的带领下带着核弹消失在了远处。
“早苗……对不起……我失败了……对不起……”
“不对,我可是神啊!没有我无法做到的,没有我无法改变的!”
“博丽灵梦……八云紫……你们会后悔的!”
八板有些怅然地喃喃自语。
 
而就在离回到幻想乡的传送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灵梦和八云紫则遇到了大危机。
之前的战斗中,八云紫的右腿中了一枪,那是一枚************弹,不得不承认射击者是个高手,追兵们已经意识到了面前的敌人是一些有着类似护盾一类东西的异能者,因此这个狙击手抓住了八云护盾被消耗殆尽尚未补充的瞬间击中了她。
灵梦二话没说一把扛起八云,两人一路打打逃逃勉力支撑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架巨大的AV-8垂直起降战斗机盯上了两人。
传送门在一个巨大的公园里,周围极其空旷,因此想要冲过去无疑是自杀。
“该死的……如果我没受伤的话……”
八云紫狠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异常懊恼。
“没关系,紫。”
灵梦给手中的AK-74换上一个新的弹夹,然后第一次主动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不能再拖了,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趁机把飞机敲下来,简单易行。”
紫看着灵梦眼睛中泛出的自信,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这就是战争,要么死去,要么成熟。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这一次之后,自己就可以将一切都交给这个只有过一次实战经验,但是却足够称之为身经百战的巫女了。
“我不确定能争取多久,所以,拜托了。”
话音刚落,灵梦一个侧身闪了出去。
AV-8的驾驶员几乎是同时就发现了灵梦的身影,所幸这架AV-8的所有武器只有2个翼下机炮吊舱,如果给他一发导弹或者集束炸弹的话,灵梦就可以直接去四季映姬那里喝茶去了。
灵梦轻巧地在机炮的弹雨中翻滚躲避着,现世的弹幕和幻想乡的比起来密度并不大,但是飞行速度极快,以她的能力也只能大概捕捉轨迹以进行躲避。
翻滚,鱼跃,侧身,变相加速跑。
就在她几乎快要精疲力尽的时候,一声夹杂在猛烈地机炮扫射声之中的清脆枪响结束了这一切。
“好枪法。”
灵梦几乎累得瘫倒在地上,但是徐徐向前滑行着显然失去了控制的战斗机证明她大胆而疯狂的计划成功了。
但是就在她向着远处因为腿伤而趴在地上,依旧保持着射击姿势的八云紫走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架失去了控制的战斗机正在向着这里直冲而来。
“快阻止它!战斗机爆炸会引起传送门的能量波动,我们就回不去了!!”
八云急切的呼喊还未消失在耳旁,灵梦就看见她双手一撑,然后纵身跃起了十多米。
八云紫的身体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灵力功率全开的标志。
“难道你想把它推开?!”
“我可不是魔理沙!!”
灵梦明白八云的意思是如果魔理沙在这里,功率最小的魔炮都可以轻易地化解这个危机。
但是现在毫无办法。
飞机在八云紫面前一米的地方停下了,灵梦看到整个撤离区域被八云紫用灵力笼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护盾。
不愧是幻想乡的顶级强者之一,但是现在没有时间感慨了。
“快走!灵梦!不要管我,从传送门回去!!”
因为虽然几乎已经融化了半个机身,但是灵力极度透支的八云紫清楚地知道自己无法完成这一任务了。
她是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她只想尽可能的多给灵梦制造一些逃生的时间。
“果然……有些费力呢……”
八云紫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现世的力量,不过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不过……”
“我可是……幻想的境界,幻想乡最强的境界妖怪八云紫!!”
八云拼死释放出了全部的灵力,用这种近乎自杀式的行为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就在她已经做好踏上三涂河的准备的时候,突然一丝温暖而轻柔,但绝对强力的灵力从背后注入了她的身体。
“我都把你背到这儿来了……想耍赖吗?”
灵梦用灵力勉强维持着飞行,然后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给八云紫毫无保留地输入了全部的灵力。
“真是个白痴巫女。”
八云紫大口喘息着,艰难的吐出这句评价。
“没了你,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大不了一起去死好了。”
灵梦抬起另一只手,将包括维持飞行所需的最后灵力传给了面前的境界妖怪。
在从十多米的高空坠落的瞬间,她笑了。
几分钟后,一声剧烈的爆炸响彻在普利皮亚季那刚刚新建就被废弃的游乐场的上空。
 
“喂,八云,死了没?”
灵梦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边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妖怪。
“没死也走不了了啊。”
境界妖怪一边大口吐出鲜血,燃烧生命给她的身体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严重内伤,不过好在保住了一条命。
“走吧,也该回去了,现世虽好,我还是更喜欢幻想乡一点。”
灵梦一把拉起躺在地上的紫,牵动伤口让她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无论如何,两个人都活下来了。
在进入传送门之前,灵梦最后回头凝望了一眼这个注定会让她终身难忘的废墟之城。
她发誓,只要她还活着,幻想乡的未来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那一天,少女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义,和手中武器的意义。
那一天,是普利皮亚季和往常一样阴霾的午后。


第十六章 祭祀风的少女编辑本段回目录


“如果你真的想见神奈子大人的话……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好了。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东风谷 早苗
 
八坂神奈子轻轻的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此时的她也许只能用颓废二字来形容了——她并没有穿人们印象中的标准装束,而是全身上下穿着一套没有任何标志的M81作战服,但是透过被胡乱解开的胸口的扣子,还是能清楚地看到她那件标志性的红色上衣。
军帽歪斜在脑袋上的神奈子丢掉烟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的神明脸上爬上了一丝复杂的痛苦。
核弹的威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不过她不会为此而后悔。
身后的妖怪山士兵们忙碌地装卸着器材,铃仙的死让她从永远亭取得蓬莱药的计划彻底泡汤,红美玲的死亡让局势失去了控制,现在身后的核弹发射设施是她和永远亭讨价还价最后的筹码。
她需要蓬莱药,不计一切代价,立刻,马上。
早苗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
 
十五年前发现早苗的病之后,自己就一直没有放弃过希望。
但是世界却并没有被她的努力所感动,所有人都是冷漠地看着,看着早苗一次次剧烈的咳嗽和被鲜血染得通红的手帕。
她抬起头,望着天际线的方向。夕阳将夏末的天空浸透成鲜血的颜色,那和十五年前的那个夕阳是何其的相似。
她不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十五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血色黄昏之中,灵梦将枪口抵在了她的头上,只要巫女动一动手指,这个刚刚在现世受了重伤的神明就将变成一具尸体。
不出所料,回到幻想乡,恢复了能力和灵力的灵梦毫无困难地冲入神殿打倒了几乎已经失去了说话力气的神奈子,然后将枪口指向了刚刚用仅存的神力恢复了右臂的断肢的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神奈子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表情因为过度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灵梦,用几不可闻但无比坚定的语气做出了回答。声音那样地平淡,但是却带有身为神明不可动摇的骄傲和决然。
“为了向那群见死不救的家伙报仇。”
“谁?见死不救?”
不知道是因为被神奈子冷冷的目光和毫不退缩的气势所摄,还是真正想知道原因,灵梦的口气软了下来。
“还有谁?还能有谁?除了永远亭的那帮畜生你告诉我还能有谁?!!”
“她们就这样看着奄奄一息的早苗见死不救!!”
那一刻,神奈子的愤怒爆发了,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的她反手提起了灵梦的衣领,仿佛此时被一把.45******顶着额头的不是八坂而是灵梦。
“她只是个人类,只是个孩子,她那样单纯地相信着我,将我当做自己的信仰,可是我却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我试过了……我放弃了一切可以放弃的,我就这样跪在八意永琳的面前,苦苦哀求着,可是结果呢……”
“我算什么神明啊,我有什么资格让那个孩子那样的信仰着我!”
神奈子愤怒而痛苦地喊叫着,然后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缓缓松开了巫女。
而灵梦也缓缓地放下了******。
“那群蓬莱人就看不到那个孩子痛苦的样子吗?她们就能那样忍心看着她死去吗?”
“我知道蓬莱药是禁药,可是这里不是月球,这里是幻想乡啊!!”
“为什么她们就能够这样冷酷,忍心看着那个孩子就这样死去呢……”
神奈子的泪水中混杂着灵梦没有见过的表情,了解了真相的巫女一脸错愕轻轻抿了抿嘴唇,然后合上了******的保险。
“八坂……对不起。但是我不能允许你对永远亭的报复,这是为了大结界的平衡,为了幻想乡。”
“为了幻想乡?”
“没有了那个孩子的幻想乡……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是已经完成了任务,更也许是无法面对神奈子的泪水和痛苦的事实,灵梦没有理会喃喃自语的神明,转身向着守矢神社外走去。
“杀了我……”
但是一个声音让她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八坂的声音非常小,但是却非常坚定。
“杀了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灵梦转过身,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直视八坂的目光。
“灵梦,杀了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发誓。”
灵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被冻结了,只有神奈子的泪水默默地在已然找不到悲伤的脸上缓缓滑落。
终于,幻想乡秩序的维持者迈开了脚步。
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神奈子大人!直升机就要降落了,您离的太近,请退开些!!”
直升机旋翼激荡起的狂风和引擎轰鸣下地面引导员的呼喊同时传来,她下意识用手扶住几乎被狂风掀飞的帽子,然后点了点头,向后退了几步。
长达三十米的米-26直升机在地面引导员的指示下缓缓地接近着临时降落点。
八坂神奈子将帽子正过来,然后扣好军服的风纪扣,向着缓缓开启的舱门走去。
“收尾完成了,神奈子。”
洩矢诹访子第一个从后舱门中走出来,一边扶着实质是本体的帽子,没有理会飘扬着的头发。
“辛苦你了,诹访子上校。”
和诹访子的随意不同,神奈子敬了一个军礼——但也许是对诹访子没有完成的敬礼的回应。
“早苗一路上还好吧?怎么没见到她?”
没有更多客套,神奈子直插主题。
“早苗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
诹访子脸上依然是乐呵呵的表情,但是帽子上的眼睛却瞪得圆圆的,显然她并不知道神奈子在说什么?
“早苗跟我说要收拾一下东西和你一起走的啊……难道说?!”
神奈子的脸上浮上了恐慌,然后变为了愤怒,她缓缓地拽下头上的军帽,然后揉成一团,但是语气却依旧平常。
“准备直升机,我要亲自接早苗回来。”
 
很多年前,早苗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守矢神社的黄昏。
屋外的阳光穿过神社的窗户,成网格状洒在地面上,古朴但略显老旧的空旷神社里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
端正地跪坐在神社正殿中央的巫女仿佛只是一尊雕塑,她微微地昂着头,目光游离在空气中。
她缓缓地抬起手,白皙的手指缓缓张开,掌心中是一个小小的萝卜型挂坠——她原本以为只有帝?因潘才会有这样一个挂坠,没想到铃仙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算是铃仙的遗物么?
这是她在18年前收到的礼品。
巫女不知道,这并非在临终前才被托付,亦不是从尸体上找到的东西,能够冠以那个伤感的名字。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坚硬触感,在她的记忆里,挂坠原来的主人有着一颗无比善良而温柔的心。
但是铃仙终究还是死了,用她自己所选择的方式,背负着只有她能够背负的东西。
早苗并不知道核弹的事情,同样的,她确信铃仙也不知道。
她知道一万条生命的逝去绝不是铃仙希望看到的,家园毁于一旦的滋味她不用感受也能够体会到。
从战火中一路走过来的东风谷早苗对于战争有着另一番理解。
就算是抛开记载之中上古时期的大战不谈也丝毫没有关系,没有人知道只有早苗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从十八年前开始。
妖怪山的统一之路就是一部战争史,也是幻想乡武装化的开端。
河童重工带来的先进武器崭露头角,分裂的河童家族,或背叛或冷眼旁观的天狗,还有隐居在妖怪山各处的大小势力握着前所未有的力量蠢蠢欲动。
当早苗第一次被打得灰头土脸不得不凭借着神奈子的加护才得以侥幸存活时,她放下了手中的御币,拿起了G36C步枪。
那是符卡规则崩溃的开始。
也许最初的时候,少女们手中的弹幕还不逊色于这些冰冷的金属杀人工具。
但是符卡规则却断送了这一切,游戏的本质让弹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从那个时候开始,战争真正开始向着年轻的巫女展现她残酷的一面。
她突然明白了,其实铃仙是幸福的。
因为战争就像一个漩涡,既无法挣脱也无法反抗。
只有死去的人能看到战争的终结。
 
而幻想乡,也在慢慢改变。
无法阻止的改变。
 
秋天,已经到了么?
东风谷早苗缓缓地伸出手,一片火红的的枫叶从天空中徐徐飘落在掌心。
她最后一次将满地的落叶清扫到神社的角落,夏秋之交的清风毫不留情地将已经泛黄发红的秋叶扫落,洋洋洒洒铺满了守矢神社的前庭。
而夕阳,依旧是那凄然的血色。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直到吐出的鲜血染红了手指,从指缝中缓缓溢出。
她的生命,也如这落叶一样即将走到尽头了吧。
肺癌晚期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就应该死了。之所以依然能够战斗,是因为神奈子大人的力量而已。
但是她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没有丝毫的恐惧。
树叶会在秋日飘散在空气之中,而生命也会消失在它注定终结的尽头。
对她来说,信仰是不灭的。
正如山脚下传来激烈的枪声,那是因为不愿撤退而留下来阻击的最后效忠于神奈子大人的士兵们在用生命证明自己的信仰。
是神奈子大人和诹访子大人给了自己生存的意义,让自己注定走向终结的生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枪声已停,微风亦止。
“有多久没有来到守矢神社了,博丽灵梦?十五年,还是更久?”
东风谷早苗并没有向着山道看去,她不需要。
“早苗……好久不见。”
灵梦的声音有些僵硬,还带着些许的疲惫。
“我还以为……你会多说些什么呢?”
为奇迹而生的巫女轻轻将扫帚立在墙角,然后缓缓地解下了背上的G36C步枪。
“十八年来的争论……是我赢了啊。”
 
如血的夕阳下,蓝白相间的巫女和红白相间的巫女有着相似外形,却因为不同的内心而走上不同的道路。
一如十八年前的再次碰撞。
第十七章 信仰之泪
 
“这些年来,你辛苦了。早苗,我不会就这样让你死去的。”
——洩矢诹访子
 
冥界,再思之道。
三辆巨大的载重卡车由两辆悍马军车开路,在平日里总是悄无声息的林间公路上奔驰着。车轮碾压过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厚重雪垫,留下一行深深的车辙。
对河童重工来说,影响最小的地方大概就是白玉楼了。
一般的幽灵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也对居住条件没什么要求。
最关键的是一般的火药动能武器对幽灵来说没什么太大的用处——或者说,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能够被动能武器伤到的东西来到冥界了。
西行寺幽幽子当初只是因为无聊而组建了一只人数不到三百的小型突击队,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只小队给幽幽子漫长而无聊的生活增添了无数的乐趣。
但是幽幽子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或者说她是那种只有麻烦找上门来才会认真考虑的家伙。
“就是前面了。”
这三辆载重卡车正在向着冥界的边缘开去。
“队长,我们收到信号了。”
“第一小组下车保持警戒,第二小组突前检查,留心我们狡猾而善于隐藏的朋友。”
魂魄妖梦轻轻转过头,然后给手中的89式突击步枪上膛。小小的悍马车内继而传来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这支精英高等幽灵组成的押送小队由魂魄妖梦亲自带队,对于即将到来的交易他们并不担心什么,毕竟没有什么比幽灵更不惧怕枪弹的了。
车队缓缓停下,幽灵士兵们从吉普车中鱼贯而出,妖梦最后一个走下来,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出现,对面的树林中传来了动静。
“又见面了,妖梦。”
帝?因潘标志性的趴趴耳出现在了少女庭师面前,依旧伴随着那把熟悉的TAR-21和那一脸令了解她的人毛骨悚然的坏笑。
“让你的人去卸货吧,然后把情报给我。”
“不用这么着急嘛。”
铃仙一挥手,十几只趴趴耳的兔子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和你打交道,我觉得还是越少越好。”
庭师丝毫不掩盖对自己面前这个欺诈师的厌恶,如果不是幽幽子大人的命令,她真的不想来。
“‘灰白之日’,这是红魔馆对于那一天的称呼,而你们也受到影响了吧。”
“电磁脉冲……我承认我们小看了现世武器的能力,不过这不重要,我们这边只是损失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幽灵,造成了一场已经被平息的小恐慌而已。”
妖梦的语气中有些自豪。
“这个巨大的棋局才刚刚开始,灵梦是个笨蛋,她并没有完全看清事实的真相。蕾米莉亚也是。她们和那个家伙一样只能是一个普通的棋子,充其量尽责一点罢了。”
“铃仙死了,那个蠢货……算了,不说这个,我大概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据说爱丽丝?马格特罗伊德似乎是比较有潜力的种子,她已经从铃仙的遗言里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像帕秋莉在红魔馆犯下的错误一样。不过后面我们还用得到她们,或者说她们现在按照那个人的规则走下去对我们没什么不利。”
说起那个已经逝去的名字的时候,妖梦注意到帝的表情有些变化,不过并非是难过,而是一种夹杂着伤感的恨铁不成钢。
“……”
妖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接过了帝带来的存储卡,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对于你上次的建议,幽幽子大人很有兴趣,她说你是对的,我们也是时候需要自己的棋子了。”
“聪明人从来不会拒绝我的建议。”
帝深邃地笑了笑,然后轻轻搓着手指。
“虽然有些迟了,不过放心吧,故事还没有结束,她们所看到的终点不过是中场休息罢了,会有你们上场的机会的。”
“报告队长,货物搬运完毕,周围安全。”
一只趴趴耳兔子小心地凑到帝的身边,然后小声汇报道。
“那么我们走了,帮我谢谢幽幽子大人的倾情赞助,她不会后悔的,我保证。”
看着抗着能够支持半个月的各种补给消失在森林里的兔群,妖梦突然觉得这只兔子的背影有些沉重。
仿佛这一层层让人看不透,摸不清的棋局一般沉重。
“走吧,该回去了。”
 
 “奇迹「新星璀璨之夜」!”
刚刚完成了一个闪避动作的博丽灵梦马上再次被弹幕所包围,她只能勉强改变自己闪避后的不利位置,近乎赌博似的蹬地鱼跃试图从弹幕的缝隙中穿过。
好在幸运女神似乎并没有走远,近在咫尺擦过她的能量弹的高温烫伤了她的手腕,但是只是轻微的擦伤。
她还没落地,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右肩传来一阵凉凉的感觉。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这短短二十分钟的死斗的话,那就是完全压制。早苗对灵梦的完全压制。
灵梦果断地选择了自己拖住早苗,而让其他人前往神社后面的直升机起降场。
只是,灵梦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早苗安排好的。
 
二十分钟的战斗里,早苗依靠着自己十八年来积累的作战意识将同样身经百战的灵梦死死压制住,整整二十分钟灵梦只有一次还击的机会,三颗子弹和两张符卡从距离早苗三米远的地方无力地飞过。
早苗的弹幕在神社的石制地板砸出一个个小坑,灵梦心中一凛——这弹幕绝不像幻想乡绝大多数人的弹幕那样华而不实。
但是能够在符卡规则崩溃这么多年后,重新赋予弹幕威力的人……
就算是自己也只能做到通过大量灵力的消耗集中提升一小部分大型招式的威力。
半跪在地上的灵梦惊讶地看着站在不远处丝毫没有显出疲惫的早苗,肩膀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一颗子弹带着螺旋的灼热气流擦伤了她的右肩,鲜血顺着她的肩膀缓缓流下,滴撒在微微覆盖着灰尘的石板上。
怎么办。
灵梦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了,她现在只能尽可能拖住面前这个强悍的对手,为同伴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她有些庆幸留在这里的是自己,如果换了其他人……哪怕是一样从十八年前就开始战斗的十六夜,恐怕也讨不到好处。
恐怕只有那个重新找回魔法本质的帕秋莉能够与之匹敌吧。
 
“死心吧,她们找不到神奈子大人的。”
早苗仿佛看透了灵梦的计划,她面无表情地掐断了灵梦的希望,后者从她的眼里并没有读到计划成功的喜悦。
“早苗……你很强……比十八年前……你强了很多。”
不只是因为失败而失落,还是正在预谋着对策,灵梦低下了头,淡淡地开口。
“可惜,我再努力也不会有你的那种天分,因此我选择了适合我自己的道路。”
“以现代武器的弹速来弥补传统弹幕的速度,以传统弹幕来封死闪躲角度然后……开枪么?”
灵梦咬咬牙,狠狠地读破了早苗优势的关键。
“真是天才……灵梦,你知道吗?这个结局是注定的。”
早苗缓缓地把枪背在背上,似乎已经放弃了继续攻击的意思,灵梦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这个场景和十八年前非常相似,只是胜败双方互换了角色而已。
但是灵梦知道,她放弃继续攻击的行为是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她赢了。
“这就是我的道路,灵梦。”
早苗抬起头,望着就快落下的夕阳,有些怅然地继续说道。
“我不想拿起枪,无数个夜晚的噩梦里我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那些人临终的眼神纠缠着。这不是鬼魂,无法驱散,没有解决的办法。”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早苗……”
灵梦翕动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十八年前的自己能够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裁决者来惩罚她的话,那现在的自己无疑也只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戮者而已。
早苗并没有哭,血色的夕阳将她凄然地微笑着的面庞渲染成血红色。
“不杀人,就只有被杀,不扣下扳机,就会变成筛子。”
“这就是我拿起枪的理由。”
“这不是借口。十八年前我就承认过,这只是我为自己的罪责开脱的方式。”
早苗转过头看向了博丽的巫女,表情恢复了冷峻。
“你们一直都是这样,你也好,八云也好,你们从不正眼看待新的事物。”
“对现代武器从蔑视到恐惧,然后是冷眼旁观,这就是你们维护幻想乡的方式?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
早苗的语气中透出了愤怒,而灵梦则仿佛被利剑刺穿了胸口,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反驳的理由。终于,她只能逃避一般的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不了解,就无法利用,无法拯救,更无法保护。”
“所以,我选择了拿起枪,为了保护我的信仰,为了神奈子大人和诹访子大人,为了我的世界。”
“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为的就是不再让冰冷的枪口对准我的信仰。”
“而你又做了什么?如果说你真正爱着幻想乡,当武器泛滥的时候你在哪儿?当战火纷飞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告诉我啊!”
早苗没有能够继续说下去,因为一阵剧烈的咳嗽将她本该继续下去的话打断了。
她几乎无法站稳,但是却依然用颤抖着的手握着步枪对着跪倒在地上的灵梦,直到一口喷出鲜血的染红了自己的手掌。
“够了……早苗……”
良久,灵梦终于开口了。看着鲜血流满手掌的巫女,她终于无法继续抑制自己的愤怒和痛苦,一边吼着一边站了起来。
“过去怎么样还重要吗?执着于过去的话能改变什么吗?!!”
“就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这就是我的错,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弥补我的过失,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过去是怎样的,只是我不能让这样的过去毁了幻想乡!!”
“无论过去如何……我只是为未来而战,仅此而已……”
“至于我……至于我自己的罪孽……我会用我的方式偿还的。”
灵梦站直身体,丢掉了手中的步枪,轻轻抽出匕首,锐利的刀刃在夕阳下散发着漆黑而朴实的光芒。
拉近距离,拉近到弹幕无法施展的距离,这是她唯一能够战胜面前敌人的办法。
灵梦抬起头,这一次她没有回避对方的视线,用执着的目光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如果你继续阻挡的话,即使是杀掉你,我也会要阻止神奈子。”
东风谷早苗看着下定决心的灵梦,轻轻的顺了一口气,也卸下背上的步枪丢在一边,从左肩的刀套里抽出了格斗匕首。
“是啊……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两个人在守矢神社前的石板路上选择了同样的方式。十八年的爱恨情仇,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当灵梦准备对两个巫女之间十八年的恩怨作出最后了结的时候,白玉楼下起了阵阵的小雨。
“在我的印象里,冥界是很少下雨的。”
八云紫轻轻地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黑色的棋子,缓缓地放在棋盘上。她并没有抬头去看窗外的雨幕,只是静静地聆听着雨水击打在树叶和房檐上传来的声音。
“是啊,大约一年一次,这已经是第十八次了。”
西行寺幽幽子面色坦然,似乎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此时的她似乎还没想好如何落子,只是拿着扇子轻轻的摩挲着。
“呵呵……话里有话啊,幽幽子。”
八云紫确信自己的布阵幽幽子一时找不出破解的方法,于是端起了一旁的茶杯,但是马上又放下了。
“大概吧……”
幽幽子没有对上八云紫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棋盘。不过注意到八云紫的空茶杯后,她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拍了拍手。
魂魄妖梦推开门,端着茶道用具跪坐在了一旁的偏桌上,开始重新泡茶。
“说起来……你为什么不插手呢?从十八年前一开始……啊!有啦!”
幽幽子将扇子轻轻的打开,然后抵住嘴唇,盯着棋盘缓缓问道。不过这句话被突然想到的一招好棋打断了。
“没用的……幽幽子。”
但是八云却带着更加高深莫测的笑容,提手落子封死了幽幽子的退路,一语双关。
“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够改变的,对于我来说,所要维持的不过是大结界本身而已。”
“可是你有能够阻止一切的力量,不是么?”
幽幽子似乎被面前的局面难倒了,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不想阻止而已。最重要的,如果她们不能明白她们在做什么的话,那也没有救她们的必要了。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大结界和幻想乡本身而已。”
有些怅然地对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释的操纵境界的妖怪将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亡灵。
“而且……不是还有你么?”
“呵呵……我只不过是个旁观者而已,就算是落子,不也在你的掌控之中么?”
幽幽子抓起一把白子,洒在了棋盘上,选择了投降。
胜负已分的双方不约而同抬起头,相视一笑。
而冥界的雨幕,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灵梦将早苗压倒在地上,手中的匕首瞬间反握狠狠地向下砸去,早苗在最后的关头用自己的匕首堪堪格住,她的脖子甚至能够感受到灵梦刀尖上传来的寒气。
早苗飞快的提膝想要挣开灵梦的束缚,但是后者巧妙地侧身一滚躲开了,但是早苗也重新恢复了自由。
早苗跳起来同样反握匕首向灵梦刺去,红白巫女也已经起身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突前挥砍的早苗被灵梦飞快的下蹲所闪过,灵梦眼角闪出寒光,无论如何早苗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双腿发力一弹,匕首直冲早苗胸口刺去。
可是在半空中,匕首就被巨大的力量阻挡而停住了。
没等灵梦反应过来,一道寒光反手而至。
 
夜幕已经笼罩了妖怪山。
飞快地后退的灵梦艰难地站定,她喘着粗气,缓缓地抬手轻轻的拭去了颈部的一道淡淡的血线。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看清楚了对面的巫女左手因为锋利的匕首的切割得鲜血淋漓。
“你不要命了吗?”
灵梦咬咬牙,但是对面的巫女却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我说过我的时间不多了。”
早苗缓缓地举起了匕首,然后面无表情的给灵梦下了战书。
“来吧,该你进攻了。”
“你这个混蛋!!”
灵梦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女孩还是自己认识的东风谷早苗。剧烈的疼痛带来的视线恍惚中,灵梦完全没有办法将面前这个血修罗一般的少女和那个总是坚定而自信的温柔巫女联系在一起。
既然原来的早苗已经死了……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灵梦从原地飞奔而出,出手平刺。
早苗轻松地侧身躲过,但是灵梦早有准备,飞快转身,在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前逆向架住了锋锐的兵器。
然后灵梦顺势一靠,受伤的肩膀重重地撞在了早苗的胸口,而自己也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失去了平衡。顺着出力的方向倒了下去。
但是早苗飞快的做出了应对,她一个侧滚压在了灵梦的身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
灵梦这次没有给早苗机会,她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早苗的小腹上。
早苗双手一软,成功挣脱的灵梦下意识的侧滚,但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下突然一空。
坏了。
灵梦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之前的打斗中,不知不觉已经滚到了神社边上的悬崖边了吗?
“该死……”
灵梦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飞起来,但是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手腕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拉力。
灵梦诧异地抬眼向上看去,早苗正一脸错愕地抓着灵梦的手腕。她的脸上因为剧烈的疼痛布满了汗水。
灵梦突然明白了,这是早苗下意识的反映。
在她的内心深处,早苗不想杀任何人,甚至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看错了什么。
可是没等她开口,悬崖边缘就发生了塌方。
 
灵梦艰难地伸出手,然后吐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河水。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向着岸边爬去,坠落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河水并不深,甚至坠落的高度也不高,但是爬上岸也用尽了她几乎全部的力气。
坠落时还紧紧握在手中的匕首已经不知道丢在了哪里。黑暗之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尝试着爬起,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渐渐恢复了视力的巫女在皎洁的月色下,清楚的看到了前方倒在沙滩上的早苗。
“早苗……没事吧……早苗……”
她蹒跚的挪开脚步,挪动到了早苗的身边,然后几乎是摔倒一样的跪在了早苗的身边。
倒在地上的巫女没有回应。
她试图将对方推醒,灵梦抱起早苗,就在这时,她的手掌接触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顺着鲜血流动的相反方向,灵梦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匕首几乎完全没入了早苗的左肋,金属杀人凶器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银色。
“早苗!!早苗!!”
灵梦觉得自己的被恐惧无情地攫住,她用尽了全力呼喊着怀中的巫女。
“……灵……梦……?”
早苗费力的睁开眼睛,对上了灵梦的目光。
“对不起,对不起!早苗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我、我还有急救包,对!早苗你会没事的,相信我!!”
灵梦手忙脚乱的摸向自己的后腰,试图寻找明显已经没有用处了的急救包。
“灵梦……你赢了……”
早苗带着淡淡的微笑,想要伸手,但是却已经失去了力气。
“别说话了,早苗,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让你好起来的!我们再一起去看樱花吧!”
已经语无伦次的灵梦双手颤抖着,她甚至无法撕开急救包的包装。
“灵梦……对不起……我不是想……伤害你的……”
不只是疼痛还是对死亡的恐惧,早苗的眼泪流了出来,但是她却没有恐惧和悲伤,她的目光落在灵梦的脖子上,那道匕首划过的痕迹。
“没事的……我可是幻想乡的最强巫女啊!这点小伤没事的……真的……你不要死啊早苗……求求你不要死啊!!”
灵梦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早苗缠绷带,一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自己竟然为了毫无意义的自尊和虚幻缥缈的巫女荣誉和早苗决裂。
十八年来,事实已经将自己狠狠地打倒在地,但是自己却倔强地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这就是结果,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这就是自己冷漠的结果。
“听我说……灵梦……”
早苗游丝一般的声音传来,灵梦小心翼翼地将头凑了过去,她布满水迹的脸上,泪水几乎无法看见。
“我……知道你……的……顾虑……”
“但是……请一定……任何事物……存在……都有理由……”
“想要……控制……就请……了解……它……”
“我知道,早苗!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刚刚开始向你学习武器和符卡的结合呢,你不能就这样死掉,听到没有!”
灵梦像一个委屈的小女孩,用小声的哭腔作出最后的请求。
“答应我……灵梦……保护……幻想乡……”
早苗剧烈的地嗽起来,肺癌加上脾脏被刺穿,伤口处鲜血缓缓地流出,染红了她胸前白色的巫女装,那是和博丽巫女一样的鲜红。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所以你要看到我实现诺言的那一天啊!你不在了我会违约的,绝对!!”
灵梦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留住怀中这个即将逝去的生命,她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愚蠢,那么的不可救药。
她知道早苗是不会无端杀戮的,她更知道这个温柔的巫女依然是那样的善良。
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早点看到?
“灵梦……你不会的……”
“灵梦……谢谢你……”
“我的信仰……神奈子……大人……”
 
早苗的头垂了下去。
灵梦搂着她的手臂清楚的感觉到,女孩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狠狠地抱住早苗的身体,仿佛这样可以让她重新活过来。
远方的天空传来一声空旷的爆鸣声,然后一颗照明弹将漆黑的天空染成银白色,甚至盖过了月亮的光芒。
炫目的光芒下,玻璃灵梦的眼泪洒在了名为东风谷早苗的女惨白的嘴唇上,轻轻溅开,化为一层白霜。

第十七章 风暴之门(前夜)编辑本段回目录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但是幻想乡已经出卖了我,出卖了我们。你们用冷漠杀死了早苗,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履行着自以为是的正义。”
“我曾经向往的世界如果就这样崩塌,那我不介意为它填上最后一铲坟土。”
“和我一样,幻想乡不会有明天了。”
“我发誓。”
——八坂神奈子致神社-红魔馆的最后通牒
 
刺耳的战斗警报再一次笼罩了整个红魔馆。
蕾米莉亚直接将指挥室从地下搬到了巨大的红魔馆机场旁边,而此时忙忙碌碌穿梭在机场里的女仆大兵们和频繁起降的各种战机则是让这里完全成为了一个嘈杂的野战指挥所。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红魔馆馆主,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的最高司令。
帕秋莉?诺蕾姬,红魔馆图书管理员,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的总参谋长。
十六夜咲夜,蕾米莉亚的女仆,红魔馆女仆长,陆军特别行动小队-“新月”特种小队队长。
博丽灵梦,乐园的巫女,神社特别行动小队队长。
雾雨魔理沙,普通的魔法使,神社神社特别行动小队队员
爱丽丝?马格特罗伊德,七色的人偶师,神社神社特别行动小队队员
小恶魔,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部队陆军航空中队队长。
河城荷取,河童重工董事长,总裁兼研发团队首席。
森近霖之助,河童重工特别技术顾问。
这些人第二次聚集在一起开会,这次会议离上一次不过几十个小时而已。
如果说上一场会议是为了揪出隐藏在幕后的主使的话,那么他们成功了。
但是现在所有人面临着另外一个巨大的危机。
“根据妖怪山政府军提供的情报,在AX-9233地区有一个巨大的核弹发射井,八坂神奈子用了五年的时间来修建它,我竟然对此一无所知……我已经逮捕了项目的负责人,找到了这些资料。”
现在会议上的主角自然是正在将功赎罪的河城荷取,她尽力抬高音量以免被隔音帐篷阻隔后依然巨大的直升机轰鸣声所掩盖。
“这是SS-25‘白杨’型洲际弹道导弹的三视图,河童重工呼号为‘冲积梦魇’,这种先进而可靠的弹道导弹曾经是我们研究的对象之一,我们从现世购买了三枚,其中一枚交由科研部门提取数据进行仿制,另外两枚放在仓库里。”
河城荷取有条理的在投影仪上为所有人讲解着手中的情报。
“后来灵梦来到河童重工,要求我们销毁所有的核原料,这枚导弹的仿制项目也就此下马,两枚未开封的导弹以及成套的发射设备被我们封存。”
“根据那些家伙的供词来看,这批导弹是半年前被运出去的,而核弹发射井也是在那个时候完工的。”
“等等……你说核弹?”
不只是帕秋莉,除了已经知道真相的神社小队成员,所有的人现在都对这两个字感到了由衷的恐惧。
“是的,数量超过二十枚。”
所有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数量的核弹不要说幻想乡,就算是现世中彻底毁灭一个中等国家都足够了。
森近霖之助绕过地图桌走到河城旁边,接过了话题。
“根据我们的初步演算,两枚‘冲积梦魇’导弹可以携带22枚这种型号不明的核弹头,以集束方式发射的话,几乎所有的重要目标都在射程之内。”
投影仪上显示出了核弹的轨迹图,从妖怪山出发,几乎整个幻想乡的版图都被表示核弹影响范围的密集红色圆圈所覆盖。
“这次的任务还真是艰巨啊。”
魔理沙低着头,苦笑着开口。
“我们没办法用常规手段破坏导弹,掩体级别是完全凌驾于我们现有的破坏手段之上的,而且如果攻击不慎导致对方原地起爆核弹,那幻想乡一样玩完。”
“那可是二十颗啊……不过八坂不会原地起爆炸掉自己家吧。”
“她会的,如果必要的话。”
灵梦一把捏死了魔理沙天真的幻想,然后面无表情地回答。
“她已经不能用常理推断了。我们现在能在这里开这个会完全是因为她想看着幻想乡崩溃然后去死,如果她失去了看我们挣扎的心情那么就会马上引爆核弹。”
“导弹的发射准备时间是多少?”
爱丽丝点了点头,提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十五分钟。”
这个回答着实让众人大眼瞪小眼,光他们从妖怪山回红魔馆都不止这个时间,难道他们现在都在地狱里开会吗?
“那是说明书上写的,输入目标数据、排列威胁等级、锁定优先攻击目标、装定射击诸元、导弹通电预热……还有装载核弹头,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16个小时。”
还好霖之助急忙作出了补充。
“不会那么长,最多十个小时。”灵梦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然后作出了推测,“算上回来补给的时间,如果按照行动时间5小时算的话,我们还有三个半个小时——蕾米莉亚,你的部队什么时候准备完成,如何布置?”
“交给我吧。”
蕾米利亚走到投影仪前。霖之助和荷取给小小的黑夜之王让出了一个位置。
“现在的妖怪山像个被激怒的刺猬,虽然文文和椛椛表示非叛军将不会攻击我们,但是指望那些信徒将枪口指向自己信仰的神明是纯属做梦。行动分为三步,第一步咲夜带领新月小队和你们一起潜入,切断防空导弹的电力供应系统,第二步我们将派出空降兵纵队配合你们行动,攻占整个核弹发射井。然后从你们潜入开始,我就会命令手中最后的装甲部队向核弹发射井所在位置进行佯攻,不过别指望这边能减轻多少压力,我们的动作不能太大,因为要避免刺激八坂。”
“我的人一个半小时后出发,各自准备一下,红魔馆的一切资源将全力支持你们。”
“另外,我补充一点。”
河城荷取最后做出了声明。
“即使导弹发射也不要放弃,如果是幻想乡内部制造的核弹头的话,很有可能是以我们的技术制造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在核弹爆炸前都可以通过发射台遥控解除核弹头引信,从而将核弹变成废铁。”
“谢谢,我知道了。”
灵梦带着神社小队的人头也不回地钻出了帐篷。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除了妖怪山,作为幻想乡实力最强的武装作战部队之一,红魔馆在这种危机的时刻当仁不让站了出来。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身边围着三名佩戴少校军衔的高等妖精女仆,她们的她们率领的中队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将充当正面的佯攻力量,而帕秋莉则是在一旁补充着大小姐的作战部署。
“状况就是这样,记住,不要冒进,但要尽可能倾泻火力,制造全面进攻的假象。”
“明白了长官!”
“那就这样吧,各自就位,拜托了!”
三个指挥官都是微微一愣,她们从未从高傲的司令那里听到过这样的语气。
“一切为了蕾米莉亚大人!”
三人异口同声敬礼高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幕之中。
“帕秋莉,其实这一次,并不是为了我啊。”
蕾米利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帐篷的角落里,蜷缩着腿坐在了地板上。
“蕾米莉亚大人……”
“叫我蕾米。”
昏暗的野战帐篷里永远幼小的红月将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中间,落寞地蜷缩在角落里。
“帕琪,我知道我错了。”
帕秋莉微微一愣,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
但是她没有听错,如果可能一次听错,那么不可能有第二次。
这是她印象中的第一次,那个高高在上的红魔馆馆主,低声下气地向自己道歉。
不,不仅是自己,是任何人,是从未向任何人道歉过的她。
“蕾米……我……”
“我知道的……是我害死了红美玲……”
“蕾米!”
帕秋莉打断了蕾米利亚的话,然后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坐在地上。
“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要错也是我们大家的错,或者说是发动这场战争的人的错。”
“不用安慰我了,帕琪。”
蕾米利亚对上了帕秋莉的目光,淡然而忧伤。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我明白。战争之中是没有对错的,只有胜利与失败,存活与死亡。”
“我有些累了,原来战争是这样的不好玩,我有些后悔了呢,帕琪。”
“不过你会在的吧,我们会在一起的,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我犯下了怎样的错误,你都会在我身边的吧。”
帕秋莉突然感觉到蕾米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哀求。
她果然只是个小孩子。
在司令的外表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对新鲜事物和刺激的人生那样的向往,却在看到了那背后的黑暗之后感到痛苦和悲伤。
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害怕孤独的小女孩。
“帕琪……”
帕秋莉轻轻伸手将蕾米莉亚搂在了怀里,然后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刻下了一个吻。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的大小姐,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相信我。”
谁都会有软弱的时候,对于蕾米莉亚来说,她已经做得够好了。
 
灵梦已经恢复了冷静,因为无论如何她都必须给这一切画上一个句号。
但是她依然选择了在最后的时刻来到这里,因为她觉得有些话,有人会听她说。
而此时此刻的灵梦则是静静的站在红魔馆的花园里。
静静地望着那个背影。
“我们不要就这样站着好么?”
十六夜咲夜轻轻放下手中的百合花,然后优雅地转过身,冲着灵梦完美地敬礼。
 
“请用茶,抱歉没有绿茶了。”
十六夜放下红茶杯,然后带着一脸的歉意冲着灵梦苦笑。
“谢谢。”
平时大大咧咧的巫女此时却显得有些局促。
“我们还有时间,放心吧。其实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咲夜将盘子抱在怀里,然后站在了灵梦的对面。
“我大概明白……问吧……你不坐下么?”
红白巫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想知道关于早苗的事情。”
十六夜并没有坐下,直入主题。
“果然么?很简单,早苗得了不治之症,八坂神奈子求蓬莱要被拒绝然后设计报复永远亭,以你的能力不会想不到这一层吧。”
灵梦的口气有些不快,毕竟这是她为数不多不愿意提起的过去,她清楚地知道是自己的逃避和放纵导致了今天的状况。
还有红美玲的死。
“抱歉,我不想提起这件事情的……美玲的死……并不完全是你的责任。”
十六夜的表情有些遗憾,但是却带着一丝宽慰。
“‘并不完全’啊……真是潇洒而完美的用词,放心吧,我的错误我会弥补的。”
灵梦没有愤怒,因为这一切都是事实。
“你就没有做点什么吗?其实……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咲夜终于还是在灵梦的对面坐下了,她依旧抱着那个茶盘,然后温柔地询问着。
“我做了……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吧,因为在你们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冷漠而无能的混蛋吧。”
灵梦苦笑着自嘲道,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是却坚决地补充了自己的言语。
“但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不会向八坂开枪……依然不会。”
“无论你相不相信我……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努力过了,现在的我已经不记恨任何人,不责怪任何人了。对我来说,过去发生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站出来保护还活着的人,仅此而已。”
咲夜轻轻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灵梦的肩膀。碰触的那一刻,她似乎注意到灵梦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只是我很奇怪,无论是永琳还是辉夜。都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家伙啊……”
“蓬莱药……只能让健康的人永生不死……并不是起死回生的药啊,为什么八坂就不相信呢,为什么她就不相信呢!”
灵梦终于大声喊了出来。
这句沉浸在她心底整整十五年的呼喊终于划破了天际。
灵梦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头,但是并没有哭泣。
“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为什么彼此之间的理解就这么困难?”
“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我受够了啊!”
咲夜沉默了。
她注视着灵梦,这个从她认识那天开始就从未有过情绪波动的巫女,终于呼喊出了心底的声音。
那是一个永远置身事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面带微笑坦然面对的人,最心底压抑的情感。
“对不起……咲夜……不小心失态了。”
灵梦似乎在一瞬间就恢复了过来,然后轻轻放下手,依然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翕动着嘴唇。
“我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我只能……选择不去干涉。”
“没关系……我们都只是人类而已。”
咲夜再次轻轻地拍了拍巫女的肩膀,然后叹息着。
此时的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就是幻想乡的悲剧,强大的力量和不成熟的心共同导演的悲剧。
她明白自己该去做什么,自己必须去做什么。
“我先离开了,灵梦,我们将会并肩作战的。”
简单而明确的承诺,咲夜一贯的风格。
灵梦静静地坐着,回味着。
多年来的沉默让她不断地带着冷漠与淡然的假面具。
也许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不过那并不重要,只是她从未如此坚定地想要去做一件事情。
不仅为了幻想乡的下一个黎明。
这一次,还是真正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期盼。

第十八章 风暴之门(飞跃极限)编辑本段回目录


魔理沙坐在C-130的机舱里,低着头,默默不语。
她有些心烦意乱。
作为一个战士,有些情绪是不该有的,至少是临上战场之前不该有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口袋,然后终于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三十秒!”
坐在机舱尽头的十六夜站了起来,然后给出了准备出击的信号。
“检查装备!”
一阵密集而紊乱的金属碰撞声中,魔理沙给自己扣上了呼吸面罩,然后放下了头盔面罩。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灵梦,爱丽丝,十六夜还有一名受过严格特种作战军事训练的河童重工最优秀的电力工程师。
五人小队已经做好了跳伞的准备。
为了尽可能不被永远亭军的防空部队发现,红魔馆只能用这种方式将她们从高空一脚踹下去——当然是有一套高空跳伞装备的。
飞机的舱门缓缓地降下,机组人员一样戴着巨大的头盔,腰间系着安全绳。
五千米高空稀薄的大气瞬间灌入,让即使穿着防寒服的魔理沙也打了个冷颤。
“叮——”
“出发!!”
不过顾不上这些了,舱内原本昏暗的灯光之中突然出现一抹醒目的绿色,下一秒钟所有人都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已经打开的舱门窜了出去。
为了避免和队友失散,这种高空伞降从跳出机舱的时候就必须尽量减小距离。
魔理沙感觉自己仿佛跳入了无尽的黑色深渊里,又仿佛那是掉进了巨大的墨色染缸里,她有些庆幸这不是白天跳伞,这种高跳低开的跳伞,当你跃出机舱的时候会感觉整个大地仿佛迎着自己扑来,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开伞。
不过大约两三秒后她就有些后悔了,比起扑面而来的大地,落不到底的深渊才更加的可怕。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在下落,而是漂浮在如墨的空中。
“魔理沙,爱丽丝你们离得太近了!稍微释放点灵力控制一下距离!”
尽量避免使用灵力,这是之前反复强调过的——之所以用伞降也是因为如此,先抛开灵力雷达不说,八板那种存在可以轻易的感觉到接近中的灵力外放的灵梦等人。
“呃……我看不见……”
“你个笨蛋,打开夜视仪!”
灵梦恨不得给这个白痴黑白一个暴栗,不过限于距离和所处位置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额……我看见了……哇,你吓死我了爱丽丝!”
魔理沙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夜视仪,然后被自己面前这张巨大的脸吓了一跳。
“你干嘛离我这么近啊!!”
“谁……谁要贴在你面前啊!我只不过是没有打开夜视镜罢了!!”
耳机里传来爱丽丝有些欲盖弥彰的喊叫,灵梦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魔族是有先天夜视能力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咲夜正在空中逐渐和大家拉开距离。
“咲夜?怎么回事?”
“我被卷入了气流,不用管我,我不会释放灵力暴露大家的,我们地面汇合。”
下一秒钟咲夜就掐断了通讯。
“啧……没时间了,准备开伞,我们到地面和咲夜汇合!”
话音刚落,魔理沙就听到她耳边的蜂鸣声,那是到达预定开伞高度500米的信号。
她猛然一拉主伞,下一秒钟就感到背后传来了巨大的拉力,她就像是一只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小猫一样悬在了半空。
看来自己开伞早了,脚下是三朵灰色的伞花,而远处的咲夜也开伞了,不过她正向着远处飘去。
树林跳伞是让人很郁闷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容易被挂在树上。
而现在的魔理沙正享受着这种郁闷,她被挂在将近十米高的地方——对她来说这点高度跳下去完全不是问题。
再试图揭开腰间的伞扣失败的情况下,少女掏出了匕首开始切割伞绳。
魔理沙落地的一瞬间就发现自己压到东西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侧滚,然后就掏出了散弹枪。
不过黑暗中传来的爱丽丝熟悉的声音让她松了一口气。
“魔理沙……你该减肥了……”
小队花了十五分钟集合,灵梦和那名河童工程师都没有受伤,而被魔理沙玩了一次肉弹战车的爱丽丝也放出上海做好了战斗准备,只不过如果是白天的话,魔理沙会注意到傲娇的人偶师现在的面色是一片潮红。
“走吧,去找咲夜。”
 
“蕾米莉亚大人,‘先知蝙蝠’回报,咲夜和灵梦他们失散了。灵梦希望我们回报坐标。”
红魔馆监控室,事实上不需要报告,蕾米莉亚正一边端着茶杯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三秒刷新一次的电子地图。
“传坐标给灵梦,她肯定需要找到咲夜。”
 
黑暗之中,星星点点的灯火都是最好的指示。
灵梦再次低头从PDA上确定了咲夜最后的坐标位置,应该就是在这栋突兀的仓库之中。
严格的讲应该是个仓库群。
没有人知道这种深山老林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但是门口来回巡逻的妖怪山士兵和她们一路走过来拆掉的反步兵地雷都直接排除了这是守林人小屋的可能。
“应该是一个防空前哨站或者什么的供应站一类的地方,咲夜的信号发射器就在里面。”
灵梦用伸出手在魔理沙的夜视仪前晃了晃。
“信号发射器……原来如此,不过那东西搜身的时候不会被搜出来么?”
魔理沙再次毫不犹豫地做出了神提问。
“……别告诉你没办法把一个五毫米大的东西藏在身上隐秘的地方。”
灵梦恰当的用神吐槽回应了魔理沙的神提问。
“咳咳……直接突击就好了,没什么技巧。爱丽丝,先用枪榴弹打掉主仓库顶上的通讯天线,其他人自由射击!”
灵梦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然后轻拉一下M4步枪的枪膛,做出了行动部署。
 
以爱丽丝精准的枪榴弹为序幕的突袭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敌人完全没有防备,甚至连暗哨都没有安排。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名的河童重工技术员表现出了娴熟的作战技巧,完全不像是非战斗人员。
灵梦知道河童重工有自己的私人部队。这支部队在幻想乡并不出名,但是在现世中却是一支小有名气的雇佣军。
河童重工游离于现世的各大黑市和军火贩子之间,一支从防止黑吃黑走向全方位作战的雇佣兵的战斗力也许绝对远在幻想乡的菜鸟士兵身上。
原来不知不觉中神社小队已经可以在幻想乡的军事实力排行中跻身前列了。
“你们没事就太好了。他们的大部队去搜索你们了,这里极其空虚才让你们得手,不过摧毁了天线,那些搜索部队应该不会太快发现你们。”
咲夜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G-11和携行具往自己身上穿一边忙碌的解释着。
小队找到她的时候她被解除了武装,昏迷在仓库的二楼,但是却没有明显的外伤。
不过咲夜即使是昏迷都那么的完美和潇洒,这让爱丽丝好好地嫉妒了一番——最大的问题是她完全没有嫉妒人家的理由。
“你怎么会被捉到这里来的?照理说按照你的能力脱身应该毫不困难啊。”
灵梦一下子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我不知道……我收拾完了顺着降落伞轨迹而来的敌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晕过去了。”
咲夜皱起眉头,显然这种情况并不正常。
“先不说这个问题,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以免被敌人堵个正着。也许有搜索队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她们听到交火的声音一定会过来增援的。”
“不用走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一行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那个河童重工的特派工程师正坐在一台电脑旁,手指飞快的在电脑上跳跃着。
“之所以这里会有这么多敌兵……原因很简单。”
名为亚萨?尤丽的少女河童工程师狠狠地敲下回车,然后带着一脸得意的微笑转过头。
“这里是整个永远亭南部区域军用电力供应系统的一个节点,这里有全部军用电路线路网的完整地图。”
 
在灵梦的坚决反对下,队员们放弃了用所有的爆炸物把那个电力节点化为灰烬的念头,因为如果这么做剧烈的爆炸可能会让周围的敌人有所察觉,而由于不清楚导弹基地的电力供应是否也在电网之内,贸然断电有可能直接告诉八坂神奈子“我们来了”。
在研究了电网之后,灵梦决定在基地外围的一个电塔上下点功夫,这样既可以避免过早打草惊蛇,同时又能确保切断整个空降区域的电力供应。
“导弹基地不可能没有备用电路的,但是备用电路的电力够不够让那么多地对空导弹工作起来呢?别忘了还有一枚等待发射的核弹呢。”
对于魔理沙不清楚的地方,河童工程师坏笑着回答。
 
妖怪山也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不仅是夜间,晚上也是。
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向下看去,不远处的导弹基地灯火通明,就像是黑色夜空中密集的繁星。
“如果不是知道它背后所代表的东西的话,谁都会觉得它是无比美丽的吧。”
爱丽丝将最后一块铝热炸药贴在电塔的基座上——这种炸药可以在爆炸时产生几千度的高温,任何几乎金属结构都不能逃过一劫——然后转身走到魔理沙身后。
“人们总是看不到很多东西的本质。”
魔理沙难得地用高度概括的话表达了自己的观点,然后转过身再次检查了一下两块铝热炸药。
按照河童的计算,这两块炸药可以摧毁电塔的一部分,然后失去平衡的高塔就会因为自重倒向山谷里一侧,那时电线将被高塔的自重所拉断,而这种破坏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修复的。
魔理沙最后留恋地望了一眼山谷下人造的美丽繁星,然后轻轻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随着两道白光,向着峡谷内侧的两个塔脚瞬间熔化蒸发,高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一边向着峡谷内侧倒下去。
原本下垂成U型的电线被渐渐地拉直,然后成为了阻止高塔倒下去的最后一道屏障。但是这屏障并没有坚持多久,几乎是瞬间,几根粗大的电线和高塔的连接处被巨大的拉力崩断,发出了清脆的破裂声。
粗大的电线抽在地上的瞬间,山下一片漆黑。
“茶杯呼叫吸血鬼,可以开始空投,我们基地里面见!!”
 
三架C-130在夜幕中就像诡异的幽灵,这种可以在万米高空翱翔的巨型运输机现在正在以一千米多一点的高度谨慎地在山间穿行。
由于C-130庞大的机身和迟钝的机动性,这种飞行完全是特技表演一般的高难度。
但是红魔馆的飞行员做到了。
小恶魔握着C-130的操纵杆,稳稳地指挥着身下的大鸟向着八坂的导弹基地飞去。
油料不是问题,这次任务所携带的油料足够这架C-130穿越四次幻想乡。
她刚刚收到了地面的联络,已经飞进永远亭防空圈四分钟还没有传来被锁定的信号证明灵梦他们成功了。
距离越来越近了,小恶魔不断调整着操纵杆,让这架巨大的飞机擦过一座座山头。
她觉得自己快爱上这种飞行器了,那是和直升机完全不同的感觉。
“长官,我们到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副驾驶突然提醒了她。
“呼叫二号和三号准备投放伞兵,让姐妹们准备出舱,打开后舱门。”
三只巨大的幽灵越过一座高山,在它们面前的是个巨大的山谷,星星点点的灯光和密集但毫无准确性可言的高炮轨迹让这里分外醒目。
“绿灯!”
“明白!绿灯!!”
小恶魔大声的叫喊和副驾驶大声的回应响彻了整个机舱,而这也是她为了幻想乡明天的太阳能够正常升起而做的全部努力了。
剩下的一切,就交给灵梦他们和身后196名红魔馆伞兵了。
 
一千米跳伞,一百米开伞,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是个大多数人类空降兵都无法想象的方法。
只有人类中最优秀,最强悍的伞兵能够进行这种游离在死亡边上的游戏。
而现在,在幻想乡,在幻想乡的妖怪山,有196名伞兵从一千米的高度跃出了机舱。
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落地过程中的损失和达到最好的突袭效果,这196名伞兵志愿接受了这个任务。
但是她们并不是人类。
一百米的高度,一片巨大的降落伞的海洋绽放在了基地的上空,几乎就是瞬间,这些降落伞就被她们的主人丢弃,随风飘去。
红魔馆的女仆空降兵们在落地前不约而同的丢掉了落地后只是累赘的降落伞,然后在触底的瞬间全部灵力外放,反向缓冲,平安落地。
 
之所以不用灵力飞行是因为稍微高等的妖怪都能感受到灵力的外放,如果直接飞进去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
但是帕秋莉又一次完成了一个伟大的尝试,这是幻想乡士兵和现代武装的完美结合。
事后统计,只有两名妖精女仆着地时受伤,但只是脚踝扭伤,几乎不影响作战。
无论对于帕秋莉还是伞兵们,这都是第一次。但是结果是完美的。
 
只是,当伞兵们成功的落到惊慌不已的妖怪们头上的时候,她们发现了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名伞兵丢掉伞包,然后轻轻的扇动了几下仿佛挂满水晶一般晶莹剔透的翅膀。
“二小姐?!”
“别发呆!”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扇动着翅膀,然后掏出那把M249伞兵型机枪,冲着身后们的妖精女仆高傲地开口。
“跟芙兰一起,为了幻想乡而战斗吧!”

第十九章 风暴之门(地狱深处)编辑本段回目录


73 毫米的 2A28 低压滑瞠炮弹狠狠地砸在一块水泥隔热板上,用来阻挡导弹发射火焰一人多高的装置中间被掏出了一个窟窿,而7.62 毫米的ⅡKT 并列机枪则不眠不休地在大洞旁边留下一串串圆圆的小窟窿。
被蹂躏的水泥板溅射出无数的小水泥块,伴随着被凿成烟尘的浓重可吸入颗粒物漂浮在空中,让神社小队的众人感到一阵呼吸困难。
灵梦几次试图探出头去都被密集的火力压了回来,她估计至少有六挺机枪对准着她们倾泻着火力。
但是不能再拖下去了,红魔馆伞兵已经降落在了发射场地内,而自己则被两辆BMP步兵战车死死地压制在了主入口的附近。
她宁可让红魔馆的伞兵在导弹基地里散步也不愿意让我进去,八坂一定非常恨我,没错,她一定非常恨我。
“该死的!魔理沙!我吸引注意!你搞掉一辆BMP!!”
自嘲完毕的灵梦开始想办法突破面前的窘境了。
一个闪身从掩体后飞出的巫女将所有的灵力集中在正面,然后吸附在躯体上形成了一道屏障用来抵御无法预测的无规则弹片袭击,然后前所未有的集中注意力在面前射来的弹幕上。
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她不断地让自己的双眼跟踪各种口径的子弹的轨迹,在间不容发的弹幕中穿梭着。
“好机会!”
魔理沙拉出背上的AT-4反坦克导弹,一个侧身绕过面前的掩体,对准一辆刚刚发现自己准备调转火力的BMP战车。
“尝尝这个!”
一枚穿甲弹拖着长长的尾烟砸向了BMP步兵战车,轻松地凿穿了它远不如主战坦克的装甲,然后巨大的钢铁棺材在弹药殉爆的烟火之中被炸起一米多高,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YH~~HOOO~~”
魔理沙丢掉手中的火箭筒,然后抽出FN-2000,就在她准备趁着步兵战车爆炸的烟雾还未散去的时候展开突击的瞬间,她的肩头炸开了一团血花。
“魔理沙!”
爱丽丝飞快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魔理沙的后领子然后把她拖到了掩体后面。
“你这个笨蛋!”
两个上海人形打开爱丽丝腰间的急救包取出了必须的工具,然后人偶师用她灵巧的手指开始检查伤口。
“她状况如何?”
十六夜从掩体下飞快的爬了过来,不过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我看看……没有伤到骨头,子弹穿过去了,没有留在体内……看上去……”
“啊啊……好疼啊!!哪个家伙打的我,我要撕了他!!!”
“……问题不大。”
看着活蹦乱跳的魔理沙,爱丽丝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和上吊的蓬莱人形有一拼,而十六夜的脑袋上也冒出了巨大的汗珠。
“灵梦!”
就在这个时候,咲夜和爱丽丝突然都发现了周围状况的异常。
咲夜是发现所有向她们开火的轻重武器都安静了下来。
而爱丽丝则是发现灵梦则已经重重地砸在了远处一块水泥防火板上。
 
灵梦的失误是在魔理沙受伤的一瞬间。
她注意到了远处缩在一个水泥路障后的狙击手,但是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开枪了。
就在魔理沙受伤的瞬间,灵梦也突然出现了失误。
十几发机枪子弹泼水似地轰在她的身上,灵力护盾虽然成功的阻隔了子弹使自己没有受伤,但是巨大的动能依然将她推在了一面巨大的水泥隔板上。
她呛出一口鲜血,然后睁开眼睛。
那辆之前被她精准的闪避所玩弄的BMP战车已经将那看上去有些不成比例的73 毫米 2A28 低压滑瞠炮对准了她。
“完了。”
这是灵梦闭上眼睛之前脑海中最后的两个字。
 
“第一中队已经突破第二防御线,按照计划缓步推进中。”
“第二中队受阻于9号区域,请求空中支援。”
“第三航空小队回航,魔鬼4号中弹迫降,第七应急处理小组前往四号跑道待命。”
红魔馆的指挥中心内,参谋和通讯兵飞快地奔走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幕上,蓝色的箭头和红色的曲线犬牙交错着。
而在防线的最深处,一团蓝色的圆圈仿佛盛开在红色花瓣之中的花蕊。
“帕秋莉……你果然不会泡茶呢。”
蕾米利亚依然坐在高高的指挥台上,然后将手中刚刚抿了一口的红茶杯放下。
“抱歉,大小姐,平时也是小恶魔为我泡的。”
帕秋莉有些窘迫地笑着。
“嘛……等咲夜回来就好了。说起来……”
蕾米利亚并没有对上帕秋莉的目光,而是紧紧地盯着电子地图的中心。
“芙兰朵露已经投入战斗了吧?”
“……请大小姐恕罪……”
“从你的口气里听不出一点道歉的意思嘛……呵呵。”蕾米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淡然地说道。“还是你认为你们真的能瞒得过我?”
帕秋莉知道自己帮二小姐偷偷混上运输机的事情瞒不了太久,但是她确实没有想到大小姐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
“不敢,大小姐……”
“不用解释什么了。”
蕾米的眼神有些迷离,然后淡淡的开口。
“从战争一开始,我就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和曾经一样了。无论如何,作为红魔馆的接班人,她必须有符合自身地位的功绩。”
“大小姐……您……”
帕秋莉嗅出了红魔馆主话语里的危险气息。
“放心吧,帕琪,我还没活够呢。”
蕾米一边打消参谋长的顾虑,一边轻轻用手指敲着脸庞。
“芙兰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嗨,灵梦,芙兰觉得战斗中闭上眼睛是不好的哦。”
灵梦预想之中的身体被撕碎的痛苦并没有出现,相反是一个并不算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
“哈哈,芙兰要来帮大家战斗了!!”
这个时候灵梦突然发现她的左手里握着一把血红色的能量剑,而她身后的那辆BMP步兵战车和那些机枪手都停止了射击。
“禁忌?瓦莱汀。”
芙兰的话音未落,她身后无论是坚硬的战车还是柔韧的人体,都突然在一瞬间变成了碎片。
“哈哈——真好玩!”
人体和******的碎片在剧烈的爆炸之中漫天飞舞,整个基地的主入口顿时飘散起了一片猩红的血雨,这血腥的雨水飘洒在了每一个依然活着的人的身上。
而沐浴在这片血雨之下的芙兰朵露,不禁让所有人联想到恐惧和死亡。
修罗一般。
 
“帕琪好厉害的,我们跳下来的时候那些妖怪都傻了,芙兰好佩服她。姐姐的伞兵们已经基本控制了地面建筑,我们去基地里大开杀戒吧!”
收起了魔剑的二小姐微微一笑,刚刚转过身准备冲入基地的时候,一阵尖锐的警报划破了被枪声笼罩的有些嘈杂的夜空。
足以防御大部分武器轰击的厚重的混凝土包钢芯顶盖缓缓地向上打开,地面上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发射井口仿佛黑洞一般将要吞噬一切。
“核弹要发射了!!!”
“黑色警报!黑色警报!前方三百米的发射井口!有一枚核弹正在升空!!!”
还在周围作战的妖精女仆和妖怪山士兵都不约而同选择了退避,原本激烈的战场竟然因为核弹的发射准备而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灵梦看向爱丽丝扶起包扎完毕正强忍着自己的一枪之仇无处发泄的魔理沙,以及警惕地在二小姐身边巡视着的十六夜。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是沉重而坚毅的目光。
“灵梦,你们马上和姐姐的伞兵冲到基地里面去,这边交给我!!”
就在这时,芙兰突然轻松地将手中的M249机枪扔在一边,然后轻轻拍动翅膀,飞向了空中。
“大家都要加油哦!芙兰也会加油的!!”
 
“这里是十六夜咲夜,区域内全部红魔馆伞兵,现在我接管你们的指挥权,全队停止对地下工事主入口的进攻,Alpha小队和Zulu小队立即到发射井南面的集结,Bravo小队继续确保撤离通道并配合芙兰朵露大人阻止第一枚核弹,动作快!!!”
在二小姐向着天空尽头飞去的时候,十六夜马上冷静地针对战场形式做出了布置,然后转过头面对灵梦。
“我们从通风管道下去!你、爱丽丝和魔理沙跟随Alpha小队和Zulu小队攻占发射控制室解除核弹发射,我和河童工程师去基地主控制室避免敌人关闭隔离门!”
灵梦点了点头,然后五个人径直向着通风口冲去,一路上主要的通路都已经被红魔馆精锐的女仆伞兵所控制,因此众人几乎没有受到阻拦。
“长官!Alpha小队和Zulu小队队长奉命向您报到!”
远远地看到几个妖精女仆正拿着比她们自己还大的破拆锯进行着在通风口的防护栅栏上费力地工作着,而另外一些士兵则持枪警戒着。
两名高等妖精女仆一看到十六夜就马上跑过来敬礼,而神社小队则是轻快地跳过地上的几句妖怪山士兵的尸体迎了上去。
“你,带两个人跟我去主控制室,其他人配合灵梦突击底层的发射控制室!!”
完全没有多余的废话,两名高等妖精女仆几乎是和众人一样重新跑回了通风口的边缘。
“哇哦……看上去很深嘛。”
魔理沙已经恢复了活力,除了她拿枪射击时的动作有些变形,以及肩头的白色纱布之外,已经完全看不出十几分钟前才挨过一发子弹。
“动作快,我想不光是我,你也不希望神社门前被开一个比这个还深的洞吧。”
灵梦一边给腰上拴上保险绳一边黑色幽默。
“没错,就算这是地狱之门,我们也只能闯一闯了!”
爱丽丝鼓励地看着魔理沙,然后冲她笑了笑。
灵梦扫视了一下周围,不仅是神社小队的成员,还有十多个妖精女仆也已经做好了滑降的准备,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抿了抿因为激烈的战斗而有些干燥的嘴唇。
“我们出发!!”
 
芙兰朵露静静地漂浮在空中,看着脚下巨大的洲际弹道导弹。
导弹就像一个沉睡着的恶魔,而那在导弹底部一闪闪一闪的投影在发射管壁上的红色警示灯则像是正在试图唤醒这个恶魔的符咒。
“也许大家都认为芙兰只是个小孩子吧。”
红魔馆的第二位主人,所有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在远方为了幻想乡的明天奋战着的红魔馆士兵的第二位效忠对象芙兰朵露,轻轻地扇动着她那并不算是翅膀的翅膀。
“但是,芙兰也一直都相信有自己能做得到的事情。”
她静静地面对着即将升空的导弹自言自语。那语气仿佛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在讲述一个平凡的故事。
“这里是芙兰长大的地方,是芙兰最最喜欢的地方。”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失去什么,芙兰都要像美玲一样保护这里。”
“所以说……”
“如果你觉得一枚小小核弹就可以摧毁幻想乡的一切……”
“那就大错特错了!!”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抬起手,几乎是瞬间,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极其猛烈的灵力波动,周围空气中的灵力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着一样向着吸血鬼的掌心涌去。
强大的灵力汇集甚至让芙兰朵露面前的空气发生了扭曲。
就在此时,导弹点火。巨大的弹体在火箭发动机的强大推力下向着墨色的天空直冲而去,在几秒的飞行后遇到了阻碍。
刚刚从发射管里冲出的导弹迎头撞上了漂浮在空中的吸血鬼妹妹。

第二十章 风暴之门(再见,最爱的人)编辑本段回目录


很多年后,幻想乡的人们依然会在茶余饭后谈起妖怪山的那个夜晚。
也许人类是一种健忘的动物,有着人类思维的妖怪们也是如此
不过有一样东西不会被遗忘。
它的名字叫奇迹。
 
当导弹和芙兰朵露相撞的那一瞬间,由剧烈碰撞所溅射出的灵力闪光几乎将整个天空映成了淡淡的血红色。
仿佛是嘲笑着小小吸血鬼的不自量力一般,巨大的导弹将她狠狠地推送出了几百米,连大气层都能轻易钻通的流线型弹头同样轻松地破开芙兰朵露的灵力屏障,然后撞击在她的右手上继续向着漆黑的苍穹飞行着。
“不愧是……足以毁灭幻想乡的武器呢……啊哈哈哈!”
芙兰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狂喜,她缓缓地举起左手,原本肉眼不可见的灵力不断地在她的左手上渐渐地凝结成一个粉红色的球体,微微波动着。
“表现很好……哈哈……不过……”
“芙兰叫你停下来!”
左手狠狠地砸下,灵力组成的小小圆球相比巨大的弹道导弹来说几乎是微不足道。
但是在发射场中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导弹上升的速度在变慢。
此时的导弹已经挣脱了发射井的束缚,但是却陷入了另一个难以挣脱的泥潭,三级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一边发出近乎呻吟的轰鸣一边仿佛被什么东西所拖拽着一样无法冲破天际。
当时所有的人都产生了这样一种错觉,仿佛并不是小小的吸血鬼在上面顶住了核弹,而是有什么无法看见的力量从下面拽住了导弹。
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导弹已经静止在了半空中。
“就这样了吗?不错,难得的实力呢。”
芙兰微微一笑,然后很轻松地将右手从弹头上挪开,轻轻的甩了甩。
“抱歉……”
她侧过身,甚至不去用正眼看那枚被自己按在半空中进退不得的导弹,然后淡淡的开口。
“GAME OVER。”
一道红光从她的左手贯通了整个导弹。
那景象远远看去,就像是导弹内部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将要破茧而出一般,而以红光为轴心,坚硬的导弹弹体不断地发生着龟裂,由内而外。
“Q?E?D……495年的波纹。”
“轰——”
一声巨响几乎让所有人的听力暂时消失,每一个下方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上了,有经验的士兵们纷纷捂住耳朵然后张大嘴巴以减小冲击波对自己耳朵的伤害。
而随之而来的气浪则是将一切能够吹起的物体丢向空中,早已找好掩体的士兵们清楚地看到尸体、******、弹壳从自己的身边高速飞过,不知被吹向何方。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导弹固态燃料被引爆的化学爆炸,不是核爆炸。
而剧烈爆炸的火光更是将原本漆黑一团的天空映成了白昼,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天空再次归于黑暗,变回那张巨大的幕布的时候。远离地面的舞台上,只有一朵远远比核爆的蘑菇云要小的蘑菇云。
导弹已经被彻底撕成了碎片,无数的金属残片从高空坠落,打在士兵们的钢盔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偶尔会有一些依然燃烧着的看不出材质的东西夹杂在中间。
而在这金属和火焰的之中,一个娇小的但拥有着无可置疑的身影缓缓地走向发射场的中心。
闲庭信步。
“芙兰朵露大人!!”
红魔馆的士兵们纷纷冲了上去,她们的力量太过弱小,只能去目睹奇迹的发生。
还有那伤痕累累的奇迹制造者。
“芙兰……有些累了……”
她缓缓地倒在一个高等妖精女仆的怀里,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不过……姐姐也会对芙兰刮目相看吧。”
吸血鬼妹妹安静地闭上眼睛,均匀而而平稳的呼吸着。
表情安详的像是得到了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
高等妖精女仆的泪水划过被烟雾熏黑的脸庞。
然后用朦胧的双眼看向已经完全失去了左手的小小吸血鬼。
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
 
战争还没有结束。
也许它会在下一次太阳升起前结束。
但是现在它依然在继续。
导弹发射中心已经变成了一座血淋淋的屠宰场,几乎每一寸墙壁不是被鲜血染红就是被爆炸熏黑。每一个通道口,每一个拐角,每一个房间都展开了残酷而血腥的争夺。
杀戮成为了这场血腥的晚会的主旋律,保护幻想乡的人和毁灭幻想乡的人为了自己心中绝对的信仰而对着素不相识的人扣下扳机,用敌人的鲜血来证明自己的信仰,直到自己也在别人的瞄准镜中变成鲜血淋漓的尸体。
放弃了所有的道义和理性,只是因为那遥不可及的信仰。
魔理沙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这种战斗已经足够了,对于无尽的杀戮,自己已经厌烦了。
但是对面狂热的信徒根本不会放下武器,而自己身边同样狂热的从者们同样不会放下武器。
这就是战争,每个人都有拿起枪的理由,每个人都有顺理成章的剥夺他人生命的理由。
但是,那都只是对自己来说有意义的理由。
 
爱丽丝退掉************里最后的一个弹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红魔馆伞兵全部倒在了突击的路上,为她们陪葬的是近五百名妖怪山的士兵们。
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她突然觉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与否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
这样的幻想乡应该存在吗?
这样的幻想乡还是当初那个平静而祥和的幻想乡吗?还是自己宁可放弃一切也要追随的那个人所深爱的幻想乡吗?
“前方两百米左转就是发射控制室了!”
她跟随着魔理沙的脚步前进着。
也许自己不该想那么多。
只要面前的这个人还爱着幻想乡,还要为她战斗,自己也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起枪。
 
那些伞兵的鲜血没有白流,解除核弹引信的工作比想中要顺利得多,虽然在芙兰重伤的情况下第二枚导弹没有能够被阻止,但是在空无一人的发射控制室内,当灵梦敲下键盘的时候,表示核弹倒计时的红字停在了5:33:53上。
“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魔理沙一屁股坐在一张凳子上,抬头看向灵梦。
“大概……”
没等灵梦说完,突然,整个发射控制室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听得到吗,灵梦,我是亚萨!!”
伴随着混凝土的残渣从房顶上徐徐落下,河童工程师亚萨?尤丽急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怎么了,亚萨?”
“核弹的引信和基地的自爆装置被绑定了,该死的八坂关闭了基地自毁告警系统!正在上传主自毁系统启动的时间……你们还有190秒的时间离开这里!!”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小对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危险,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不是还有180秒么?
“亚萨,想个办法让我们离开这儿!!”
灵梦按动耳机,然后冲魔理沙做了一个手势,后者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掏出了迷你八卦炉。
“我是咲夜,亚萨在想办法让整体爆炸变为自下而上的触发爆炸,在主控室的南侧有一个紧急撤离升降平台,但是我来不及让电梯停下来,还有20秒电梯将经过你们所在的楼层,只有一次机会!!”
“二十秒,足够了!”
灵梦话音未落,魔理沙就抬起了右手。
“恋符-极限火花!!!”
“我看见电梯了,准备走!”
“该死的灰尘,我有些看不清楚!!”
“带上我的风镜!!”
空气中还夹杂着爆炸硫磺味,三个人蹲在被轰开一个大洞的控制室南侧墙壁之前,混乱地做着准备。
显然河童没有说谎,发射控制室下方的房间正在一间接一间的爆炸,而在爆炸的火焰的最上方,一架有些破旧的轨道式电梯——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毫无遮挡的金属平台——还在忠实地向上爬升着。
“距离两米,准备跳跃!”
爱丽丝一边摘下自己的风镜套在魔理沙的头上一边借助着自己魔族的视力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走!”
灵梦第一个飞跃了出去,虽然战斗了很长时间,但是灵力的剩余还是能够帮助她跨越这短短的两米的距离的。
“跟上!”
爱丽丝和魔理沙同时纵身越出稳稳地落在了金属平台上。
“安全着陆!”
三个人趴在金属平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是咲夜从监视器上看到了三人已经蹬上了平台,这小小的升降梯的速度比刚才至少快了两倍。
看着身下越来越远的火海,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八坂……差点被她摆了一道。”
“呼……没事就好……”
但是就在三个人已经可以看到同道顶部的光芒,悬着的心刚刚放下来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爆炸在飞速上行的电梯边发生了。
那一瞬间,魔理沙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只能在灵梦惊讶和恐惧的目光中被爆炸的气浪远远地推飞出去,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能抓住。
从平台上摔落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灵梦向自己的手。
感受到重力加速度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两只手交错而过。
然后她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坠落。
 
时间仿佛被人刻意调慢了一般。
魔理沙静静地感受自己着下落的躯体。
已经没有一点力量的躯体,已经不可能再飞起来的躯体。
自己就要死了吗?
就这样死在拯救幻想乡的战斗中,也是不错的选择吧。
她突然想到了爱丽丝。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你还真是不坦诚啊,爱丽丝。”
那是一封信,一封爱丽丝在出发前给自己的信。
“抱歉……爱丽丝,没办法去读它了。”
“会是情书吗?希望是吧,哈哈。”
“就是情书!!所以你必须给我看完它!!!”
熟悉的吼叫声突然在耳边响起,继而就是受伤的左手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但是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停住了。
“爱丽丝?!”
魔理沙睁开眼睛向上看去,一个小小的上海人形死死地抓住一个通道口的边缘,而蓬莱人形则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
“你个笨蛋,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啊!!”
爱丽丝在她的上方手中紧紧地抓着魔法丝线。丝线的尽头,伦敦人形地抱住了一根说不出用途的管道。
“等着!我拉你上来!!”
爱丽丝一边将伦敦的丝线在手里缠绕两圈,然后另一边抬起手,费力地缩短上海和蓬莱之间的丝线。
魔理沙看到小小的蓬莱和爱丽丝的表情是一样的。
那是夹杂着痛苦的决然。
但是就在魔理沙离代表着存活之门的通道口还有五十公分的时候,第二次爆炸发生了。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两个人一起回去了呢。”
爱丽丝所在的墙壁上方发生了一次剧烈的爆炸,小小的伦敦人形被撕得粉碎。
魔理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死死地抓住了人形师的手腕。
凭借着上海人形和蓬莱人形之间的细细的魔法丝线,悬在半空之中。
“别胡说了!我把你带出来的,就一定会把你带回去!”
“魔法丝线的力量我清楚,两个人的重量……会断的。”
爱丽丝平静的抬起头,爆炸产生的混凝土块砸伤了她,鲜血顺着没有了风镜的人行使的额头划入了她那琥珀色的眼眸之中。
“别开玩笑了!快放出新的人形啊。”
魔理沙急切地呼喊着,但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无情的现实撕得粉碎。
“已经……没有灵力了……”
“我不管!你给我坚持住啊!!”
魔理沙几乎都要被急哭了,她清楚地听到蓬莱人形小小的身体因为承受着巨大的重量而发出的撕裂声。
“总是被你说不坦诚……我也没什么办法啊。”
此时的爱丽丝却是出奇地平静。她用力眨着被鲜血模糊的眼睛抬起头,盯着眼角同样挂着泪滴的魔理沙的眼睛,用从未有过的认真凝视着将这幅改变了她一生的女孩的脸庞烙印在脑海里。
“不过这次……不会了!”
不知为何,早就该灵力干涸的爱丽丝突然双脚轻轻在空中一蹬,整个身体重新漂浮了起来。
她的手腕从魔理沙的手中轻轻脱出,然后缓缓抬起。
冰冷的指尖划过魔理沙的面庞,少女轻轻开了口。
“魔理沙,我喜欢你。”
然后她就坠向了正在爆炸着的无底深渊。
 
爱丽丝全身放松地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向下坠落着。
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幸福。
也许这就是拯救的幸福,也许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魔理沙在这片土地上不知疲倦地战斗着的理由。
因为她深爱着幻想乡,就像自己深爱着她一样。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感受着那张她用一秒钟,也用尽一生去印刻在脑海中的面庞。
“再见,幻想乡。”
感受着爆炸的热浪的人偶师平静地喃喃念道,没有一丝后悔,更没有一丝不甘。
只有无尽的怀念和幸福。
当感觉消失的瞬间,她仿佛回到了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她带着顽皮的笑容,轻轻的向自己伸出手。
“我叫雾雨魔理沙,是个普通的魔法使。”
 
“再见,我最爱的人。”
 
“爱丽丝,你给我回来啊!!!!”
爆炸还在继续,但是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仿佛超越了物理的界限,贯穿了幻想乡黎明的天际。

那是普通的魔法使对爱人的呼唤。

最终章 信仰与时针的结局编辑本段回目录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定义信仰与死亡的。我只知道,那个傻傻的门卫会活在我的肩上,活在我在我的胸口,活在我的每一次心跳里!!”——十六夜咲夜
 
无论茂密的枝叶如何阻挡,魔法森林的午后,还是会有顽强的阳光落在雾雨魔法店门前空旷的院子里的。
“真的要参加吗?”
只配备了30发弹匣的FN2000在魔理沙手中打了个转,然后被她轻轻跨在肩上,星星点点的阳光洒在这冰冷的杀人武器上。
“怎么说也不能让某个连整理房间都不会的家伙去这么危险的工作啊。”
爱丽丝轻轻地给自己挂上风镜,带着一丝嘲弄的坏笑回答。
“会死的哦。”
魔理沙用同样的笑容回应。
“我不会比你先死的。”
爱丽丝转头,有些淡然地看着天空。
那只是春末的魔法森林一个平常的午后。
 
爆炸还在继续。
自爆系统忠实地引爆着每一层在修建时候就埋设好的炸药,将这河童重工最高科技结晶和险些毁灭幻想乡的可怕兵器藏身的建筑一点一点地吞噬掉。
魔理沙跪在深不见底的通道边缘,在这巨大建筑的颤抖之中泣不成声。
爱丽丝死了。
她是真的死了,眼前目光中失去了神采的上海和蓬莱人形已经说明了一切。
“爱丽丝……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不会比我先死的吗……”
魔理沙的眼泪沾湿了爱丽丝在控制室里交给自己的风镜,那从第一次扣动扳机之时就一直保护着人偶师双眼的风镜此时已经被模糊得不成样子。
她摘掉风镜,将这逝者最后的遗物紧紧地贴在胸前,仿佛那是已经消散在空气中的人的灵魂,又仿佛那是自己全部存在的意义。
“魔理沙!!”
是灵梦来了,来救自己的吗?
这样的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失去了最爱的人的生命,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魔理沙麻木地看着腰间吊着保险绳的灵梦从剧烈的爆炸火焰中冲出,然后跑到自己面前。
灵梦一把抱住魔理沙,两个人在牵引绳的拉扯下升上了天空。下一秒钟,两人之前所站的位置被火焰彻底吞没。
“灵梦……爱丽丝死了啊……爱丽丝为了救我死了啊……”
魔理沙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灵梦死死地抱着,两个人被牵引绳飞快地被扯出了不断爆炸的巨大坟墓。
“我知道!我知道!!”
耳机里灵梦的声音再也不是平和和淡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总是微笑着的巫女终于也带上了一丝哭腔。
帽子早就不知去向的魔理沙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上方落下,落在自己的脸上,和自己的泪水融合在一起。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们必须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这场战争夺走了多少夺走了谁,我们都必须活下来,我们都必须活下去!!”
灵梦已经是几乎在哭喊着了。她紧紧地抱住魔理沙,就像魔理沙紧紧地抱着那风镜一样。
“然后……结束这场战争!”
 
“咲夜,稳住!!”
RPG的发射火焰毫不留情地擦过自己的后背,但是咲夜却咬牙强忍着,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没有一丝颤抖。
十六夜咲夜坐在驾驶席上,灵巧地闪避M-24直升机的炮火。小小的吉普车就像一个在弹幕中穿梭的精灵,天上的四架直升机依然没有办法伤到它分毫。
 
太阳升起之前,小恶魔赶到了。
小恶魔带领的直升机救援部队成功将绝大多数幸存者撤出了即将崩溃的导弹基地,196名伞兵最后存活的只有不到三十人,剩下的都和爱丽丝一起埋葬在了巨大的发射设施中。
“有无数的妖怪山士兵正在朝这里涌过来,你们三个快上飞机!”
“我们不能走,否则芙兰会有危险,我们自己点着的火会自己扑灭。”
面对小恶魔急切的催促,灵梦和魔理沙给出了答复。
找不到反驳理由的小恶魔狠狠地咬了咬嘴唇,然后看向了女仆长。
完美而潇洒的从者分别看了一眼躺在机舱里担架上安静地睡去的二小姐和站在一边默默检查着装备的灵梦和魔理沙,静静地并起双脚冲直升机座舱里的小恶魔敬了一个军礼。
“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做。”
“你疯了吗?咲夜,马上上飞机!大小姐还在等着你呢。”
小恶魔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急切地冲着耳麦大叫着。
“这场战争必须在今天就结束,不仅仅是因为红美玲,也是为了幻想乡。”
“请向大小姐转告我的歉意,请她原谅咲夜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任性!”
没有给小恶魔再说什么的机会,咲夜转身冲进了基地外围尚未坍塌的车库中。
有些事情,必须有个一个了断。
没错,就在今天。
 
“进隧道了!小心!!”
吉普车飞快地钻进隧道,后座上的魔理沙和灵梦趁机丢掉在高速移动中基本没什么可能打中直升机的RPG-7火箭筒,然后做好了准备。
“等一会儿一出去,你负责左面的飞机,我负责右面的,先干掉两架再说。”
“明白!”
魔理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灵力的剧烈透支让她的手臂颤抖得几乎无法平稳地握住八卦炉,不得已只有用左手扶住才能保持大体上的精确性。
而灵梦也好不到哪里去,汗水已经浸湿了她额前的头发,泪痕和烟灰几乎覆盖了她的面庞。
“准备!”
“动手!!”
咲夜的指示传入两人耳朵的瞬间,汽车一头钻出了黑暗的隧道。瞬间,两个人几乎同时动手了。
“灵符‘梦想封印?散’!”
“极限火花!!”
三架直升机被击中,右侧的一架被极限火花直接融化贯通,然后被剧烈的爆炸撕成了碎片,而左侧的两架则被梦想封印轰中了旋翼和尾翼,坠落在地上成为一团燃烧着的残骸。
但是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另一架直升机已经绕到了她们的前方。
“坏了!它想炸桥!!”
咲夜惊呼一声,而那架死里逃生的直升机此时已经在前方掉转了机头,机身侧面挂点上的火箭弹巢反射着慑人的寒光。
“冲过去!!”
咲夜和灵梦作出了完全相同的判断,狠狠地一脚将油门轰到了最底。
但是还是迟了一步。
剧烈的爆炸将小小的吉普车彻底掀翻,魔理沙在三个小时内再次被丢上天空感受自由落体的状态。
当她重新掌握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几辆巨大的卡车停在了桥的另一边。
在咲夜的帮助下爬起来的魔理沙毫不犹豫地端起了步枪。
一枚枚子弹在撞针的击发下燃烧着自己的底火,爆炸给圆锥形弹头以足够的推动力,弹头瞬间摆脱了弹壳的束缚,然后被膛线赋予足以洞穿一般防弹衣的螺旋速度,射向目标。
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使命的弹壳被无情地从抛壳口弹出,下一枚子弹被弹簧从弹夹里顶出来,滑进枪膛重复着这一个过程。
魔理沙几乎有些麻木地扣动着扳机,面前的敌人似乎来自另一个次元。
直到一发子弹钻进了自己的腹部。
她被巨大的弹头动能推倒在地,手中的枪也甩了出去。
热辣辣的疼痛从腹部传来,但是和她想象中的差了很多,甚至还比不上之前的左臂的伤势。
一阵剧烈的爆炸传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然后感觉到一块弹片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这次爆炸几乎剥夺了她的听力,这个世界突然变得仿佛离她好遥远。枪声也好,爆炸声也好,几乎都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后领子,她抬起头,却由于风镜的死角没办法看到。
她艰难地侧过头,终于看到了咲夜。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潇洒的女仆长一手提着那沉重的G11,一手拖着自己的领子试图将自己带到一辆汽车的残骸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女仆长的表情告诉魔理沙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没有来得及调转枪口,女仆长的胸口就炸开了一团美丽的血花。
“咲夜!!”
她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呼喊,伴随着一阵好像战斗机掠过头顶的耳鸣声,她终于恢复了听力。
她顺着子弹的来向看去顿时明白了。
八坂神奈子举起手中还冒着青烟的M500左轮******,一个侧身,一枚点五零的子弹轻松地射入了试图反击的灵梦的右肩,巨大的弹头动能带着她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几米后,重重地摔在了魔理沙左前方大约五米开外的地方。
“灵梦……好久不见啊,有十五年了吧?”
她跨过地上的妖怪山士兵的尸体,然后走到灵梦的面前,自言自语着。
“幻想乡毁灭了我最珍视的东西。”
她踢了一脚试图爬起来的灵梦,然后再次举起了******。
“所以我也要毁掉幻想乡,这样才是公平的,对吧?”
又一声枪响,灵梦倒在地上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一发子弹在她的左肩上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我所有的梦想,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信仰,所有的欢乐都被你们的冷漠所化为乌有。”
八板神奈子的裙角被峡谷上的微风轻轻地掀起,她用不带一丝情感的语气陈述着。
 “永远亭依然满是欢声笑语,而你只是坐在神社里安静地喝茶,没有人……没有人看到早苗的痛苦,没有人看到她一天天接近死亡。”
魔理沙想要从背后抽出散弹枪,但是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她连抬起手都几乎做不到。
周围已经没有了敌人。
但是八坂神奈子不会让她们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现在,轮到你们体会早苗这十五年的痛苦了,这种滋味……”
“很爽吧!”
随着三声清脆的枪响,三颗子弹分别射进了灵梦的两条腿和左小臂。
灵梦一声不吭地瞪着八坂,看着她甩掉左轮******的弹壳,然后从衣服的最内侧掏出了一枚子弹,轻轻的填进了枪膛。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注意到了灵梦眼神的八坂狠狠地一脚踩在了灵梦右肩的伤口上,浑身上下已经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巫女抽搐了一下,但是依然死死地瞪着八坂神奈子。
“算了……身为一个神明,我还是仁慈一点好了。”
八坂将脚从灵梦身上抬起,然后举起了******。
灵梦看到这一瞬间,八坂的脸上有亮晶晶的液体滑落。
“就让这发刻有早苗名字的子弹,带你去地狱为自己的冷漠赎罪吧。”
 
魔理沙闭上了眼睛。
但是过了很久,枪声却依然没有响起。
她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整个世界变成了灰白色。
“呼……真是失态呢。抱歉了,灵梦,魔理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魔理沙身后传来,有些虚弱又有些兴奋。
但更多的,则是坚毅与安详。
十六夜咲夜轻轻抬手擦去唇边的鲜血,然后缓缓直起身,她胸口的位置,点五零子弹造成的鲜红色创伤在灰白的世界中那样的刺眼,就仿佛盛开在雪地之中的血色蔷薇。
“稍微花了点时间才做到。不过现在终于是我的表演时间了。”
十六夜迈开脚步向着八坂神奈子走去。鲜血随着她的动作从胸口缓缓流下,洒在地面上。
她走到动弹不得的八坂神奈子面前,狠狠地挥出拳头。
“这一拳是为了红美玲!”
“这一拳是为了铃仙!”
“这一拳是为了红魔馆!”
“这一拳是为了永远亭!!”
“这一拳是为了爱丽丝!!!!”
八坂神奈子毫无招架之力地被一步步打退,五拳,八坂被打退了整整五米。
女仆长抬起头,然后飞起一脚将八坂的******踢到了深深的峡谷之中。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信仰和死亡是怎么定义的。”
剧烈的运动让她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她依然一步一步走到八坂的面前。
“我只知道……每个人都会死亡,每个个体都会有自己存在终结的那一天。”
“但是一个人是否存在,并不是由自己决定的!”
她走到神奈子的身后,从这个角度魔理沙看不到咲夜拿出了什么。
“我只知道,那个傻傻的门卫会活在我的肩上,活在我在我的胸口,活在我的每一次心跳里!!”
“住口!!”
神奈子终于无法再忍受咲夜的攻击,从未有人如此质疑过她。
她甚至清楚地感到自己动摇了。
“你觉得你困得住我吗?就凭你那半死不活的身体?!”
八坂的嘴角爬上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一点,灰白色的空间突然抖动了一下。
“我从没想过用这个空间困住你。”
咲夜恢复了她一贯自信而优雅的微笑。
“在这个空间里,我没办法使用除了自身之外的任何武器。”
“但是,我可以做一件事情。”
咲夜轻轻抬手,一把魔理沙从未见过的飞刀从她的手中飞舞而出,她注意到这把飞刀的刃出奇的长,几乎接近半米。
当那把飞刀停在八坂神奈子胸前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咲夜要做什么。
“不!咲夜!不要!!”
咲夜张开双臂,十多把小飞刀缓缓飞出,停在了神奈子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魔理沙,帮我告诉大小姐,我是她最忠实的仆人。即使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依然记得她。”
十六夜伸开双臂,然后淡淡地闭上了眼睛,她几乎可以想象神奈子此时的表情。
“时符‘Private square’。”
灰白色的空间破碎的瞬间,锋利的飞刀轻松地贯穿了神奈子的胸膛,然后刺入了十六夜的胸口,将两个人死死地定在了一起。
“咲夜!!!”
魔理沙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她确实看到了。
神奈子被咲夜用身体死死地定住,动弹不得!
但是神奈子还活着。
魔理沙强忍住悲痛,试图寻找手边可用的武器,但是一无所获,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带血的******滑到了自己的面前。
柯尔特M1911。
魔理沙看向奄奄一息的灵梦,后者无比坚毅地点了点头。
魔理沙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从未如此稳定。
她拿起******,缓缓地对准了神奈子。
“砰——砰——砰——”
 
“我只知道,早苗死前念叨着是你的名字,她死得很安详。”
神奈子倒下了。
她清楚地听到咲夜的声音在最后一刻从耳边传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可笑。
只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一片明亮之中,她仿佛看到了早苗的笑脸。
“早苗,抱歉……你在那边寂寞了吧……我这就来……等我哦……”
差点毁灭幻想乡的神明就这样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仇恨,没有疯狂,没有无奈和悲伤。
只有淡淡的微笑。
 
当神奈子倒下的时候,咲夜也倒下了。
那把她用灵力制作出来,用来贯穿两人的飞刀也随着使命的结束而化为点点风红色的光芒,随风散去。
她试着将自己的身体翻了过来,然后费力地抬起右手。
力量和体温正在飞快地下降。
她用最后的力气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左胸。
再次举起手的时候,她的手中多了一个金黄色的帽徽,在清晨的阳光下淡淡地发光。
 
“对了对了,之前的战斗中我的帽子被打坏了,咲夜小姐可以帮我一下吗?”
“真是个笨蛋……”
“我给你做一顶新帽子,然后把帽徽放上去就好了!”
 
温暖的阳光下,咲夜仿佛又看到了红美玲温暖而纯净的微笑。
自己果然快死了啊,都产生幻觉了。
她自嘲地想,然后将那枚中间楔着一枚子弹,已经微微变形的帽徽放在了唇边。
虽然这枚灌注了灵力的帽徽没有能够彻底阻挡子弹,但是它已经超额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了。
“红美玲,我要到下面去继续盯着你了哦,别以为死了就能跑掉……”
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的女仆长缓缓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那枚帽徽就静静地躺在她的唇边,闪闪发光。
 
魔理沙死死地握着那把枪。
一切都结束了吗……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战争……结束了吗?
她没有答案,但是至少现在,她的面前,那个一切悲剧的制造者,那个一切悲剧的承受者,倒下了。
恍惚之中,她仿佛看到了一架巨大的直升机。
“你会没事的,我的朋友。”
恍惚之中,她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而难以辨认的声音。
是椛椛?还是文文?
那已经不重要了吧……
她感到好像有人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口,并把自己搬上担架。
“这里无法降落,只能把担架吊上去!”
另一个声音回响着。
她突然想到了灵梦。
她不敢想象如果再失去灵梦她将会怎样,幻想乡将会怎样。
她用最后的力气转过头,朦胧之中看到一名天狗士兵在给灵梦做人工呼吸。
再被吊上直升机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那名士兵狠狠地捶了一下地面。
接着一切就归入了黑暗。

尾声 存活的证据编辑本段回目录


 
“砰——”
“砰——”
“砰——”
 
清脆而整齐的枪声划过红魔馆原本静谧的天空,二十一发代表着最高礼节的弹头飞向了雾之胡的方向,远处的树林里,几只因为枪声而受惊的小鸟惊慌地逃之夭夭。
“咲夜……你终究还是离开我了么?”
缓缓下葬的棺木上,盖着一面绣着斯卡雷特家族标志的军旗,蕾米莉亚表情平静地静静注视着,帕秋莉站在她的身后,默默不语。
“如果不是芙兰任性受伤的话……咲夜就不会……”
芙兰朵露轻轻地抽噎着,她的左手已经复原,但是新手臂要使用还是有很大的困难,因此只能吊在胸前。
“不是你的错……芙兰。”
蕾米利亚轻轻将芙兰搂在怀里,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错的是世界,错的是幻想乡。”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冲一旁的大妖精点点头,后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举起了铲子。
温软的泥土轻轻覆盖在棺木上的瞬间,蕾米利亚的泪水终于划过了脸庞。
红魔馆主人的泪水洒在初秋那开满了绒绒的不知名白色花朵上,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溅开,融入泥土之中。
“帕琪。”
蕾米利亚强忍着泪水抬起头,然后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后方。
“遵命,大小姐。”
 
《关于红魔馆裁军计划的备忘录》
印有斯卡雷特军徽的文件夹上,烫金的优美德式花体字在初秋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战争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一旦爆发,就必须有一方彻底倒下去才会结束,这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倒下,它意味着很长时间内倒下的一方将会失去几乎所有的权利,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胜利者将自己的一切荣耀和利益建立在失败着的鲜血和尸骨之上并因此沾沾自喜,作为历史之中最值得夸耀的一部分……这真是……丑恶。”
人间之里已经有了些微微秋意。
上白泽 惠音表情沉重地在讲台上念叨着,她的学生感觉到今天的老师似乎分外伤感。
只是还没等到下课,私塾的门就被推开了。
“惠音,幽幽子大人有急事召见你。”
挎着两把长刀的少女斜挎着步枪,站在背光的角度,眼角散发着慑人的冷光。
“……来了吗?”
惠音似乎早有准备,她缓缓走下讲台,然后对上了少女的目光。
“现在?”
“立刻,马上。”
惠音看到了站在少女背后的稗田阿求,会意地点了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妖怪山某处,一个简易仓库内。
“你带这么多人来我会感到害怕的,洩矢诹访子。”
“一个杀死了铃仙,红美玲,十六夜咲夜和爱丽丝?马格特罗伊德,毁灭了永远亭,让红魔乡损失惨重,还害死了神奈子大人的家伙,原来也会感到害怕啊~呜~”
“我的棋局的确是失控了,因此我才会在这里,希望你能够帮我将这盘棋带回原来的轨道上,不是么?”
“我对你的棋局没兴趣。”
“我只知道,就算是成为棋子,我也有必须去做的事情啊~呜~”
“很好,那就借用恶魔的力量吧,我们会合作得很愉快的。”
 
魔理沙望着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博丽神社,缓缓地将风镜推到头上。
爱丽丝死了,灵梦失踪了,文文和椛椛离开了妖怪山军队,只剩下普通的魔法使一个人回到了当初出发的地方。
她的头上是爱丽丝的风镜,而腰间是灵梦的******,背后是那把一直跟随着自己的FN2000。
她不知道神社是什么时候倒塌的,唯一可能的推断就是八坂有一颗核弹瞄准了这里,而解除了引信的核弹从高处坠落轻易地砸毁了年久失修的神社。
只是,她知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她突然听到有小女孩哭泣的声音。
绕过已经倒塌的正殿,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真跪坐在地上哭泣着。
“伊吹……翠香?”
“魔理沙……是魔理沙……灵梦她……灵梦她……”
“放心吧,那个无节操的巫女才没被埋在里面呢。”
明白了翠香哭泣理由的魔理沙轻轻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伸出一只手。
“我要去找灵梦,然后我们要一起将幻想乡变成原来的样子。”
“要一起来吗?”
是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灵梦的下落,核弹的来源,失踪的洩矢诹访子……无数的谜题混杂在一起,让人感到头疼。
但是她相信只要自己去做,一定能够找出真正的元凶。
然后。
找回幻想乡真正的和平。
 
已有凉意的秋风中,萧索而憔悴的魔法使身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而神社前长长的石制山道的尽头,两个身影早已等候着她们。
初秋的夕阳,将所有人的身影映衬成鲜血的颜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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